魔幻現實主義視角下莫言小說創作探析

任志華

（大同煤炭職業技術學院，山西大同 037003）

拉美魔幻現實主義是20世紀50年代前后在拉丁美洲興盛的一種文學流派又稱為“魔幻現實主義”。在小說領域，這一流派的作家堅決把現實投入到虛幻的場景和氛圍中，細致入微的對現實世界進行虛幻描述。小說對現實生活的規則實現感性化的寫作創作過程中，運用了歐美現代的創作方式，插入怪異、魔化般的情景，讓整個作品呈現的內容難以辨別是真是假，這種現實與魔幻敘事的創作手法，被拉丁美洲地域的評論者們歸成為“魔幻現實主義”。這種“魔幻現實主義”風格在莫言的小說中形成獨樹一幟的特色。

一、魔幻現實主義在莫言作品的敘事風格探析

最早的魔幻現實主義小說出現在20世紀50年代左右，作品大多充滿荒誕的特趣。在莫言作品中使用魔幻式的敘事手法以體現荒誕特趣是比較多的。其小說作品中有較多的通過荒誕的事件來構建一個充滿丑陋、骯臟的荒謬社會。在《狗道》中，為躲避日本兵的追殺，十四歲的小女孩和她弟弟躲在枯井中，卻無法爬出，生理上的饑渴使得她們不得不選擇喝枯井中僅存的一窩臟水，當小女孩試圖去喝時，莫言荒誕描述了一只背生綠黑疙瘩的干瘦蛤蟆不斷的嘟囔著，似乎非常憤恨外來入侵者占有了它僅存的資源。

在《懷抱鮮花的女人》作品中，莫言荒誕的敘事手法顯得非常嫻熟，其描述讓讀者產生了真假難辨幻像，使文學作品達到了令讀者異想天開的藝術效果。故事設計的背景非常離奇，但又不完全脫離現實社會，使得整個作品看上去又是十分真實，魔幻敘事手法又使作品具有一定的耐讀性，吸引住讀者的眼球。作品中講述了一名帥氣的軍隊上尉準備回家成家立業，在回家的車站漫長的等待中，上尉看到一個女人抱著鮮花而且還帶著一條顏色深黑的家犬。二位主人公的離奇相遇，使得故事的發生也是荒誕而詭異。特別是描述女人抱的鮮花在作品中反復出現，花色的變幻又使得整個故事獨具特色，在帥氣的上尉第一次看見女人的時候，華的顏色水靈，顏色鮮艷，似從花圃中才采摘出來，好像不經意的敘事卻穿插了整個故事主線的全過程，不時閃現，成為描述女人升華的點金之筆。在這個女人拿著鮮花尾隨帥氣小伙，無論是在車流穿梭的大道人群，甚至在男廁中的特別經歷，還是又經過墨綠色茂盛的蘆葦叢，這束鮮花的生命力極其頑強，經過許多磨難后依然鮮花不敗，還是那么燦爛，就像是用工藝品拼貼而成的。作品用鮮花表現了女人的整個的生命歷程，當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生命消逝時，仍然在女人懷抱中的鮮花已經不能確定是什么時間枯萎了，女人臨死仍然抱著鮮花使得是整個故事情節增添怪異的氣氛。而伴隨的那只黑的發亮的狗更是作品中魔幻敘述的重要對象，當帥氣的上尉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黑色的狗突然迅猛的從女人身后奔出，在上尉的腳骼上咬了一口，正是這一口合理展開了男女主人公故事情節的序幕。應該說黑狗也是故事的主導線，是女人特殊神奇力量的外化，它以第三者的角色激發了年輕上尉潛在的未泯滅的良知，在男廁發生的事件中，它往往引導事件發展的走向，當帥氣男主人公轉回男廁去拯救被流氓凌辱的女人時，黑狗像黑色閃電一樣，把幾個流氓給咬翻在地，莫言曾舉例過解讀他作品的關鍵詞“饑餓與食物”、“兒童苦難史”、“夢境和幻想”、“動物和植物”，而在《懷抱鮮花的女人》中，對非人的事物人格化的描繪使整部作品更離奇、荒誕。

二、魔幻現實主義對莫言作品語言風格的影響

高爾基指出一切思想、事實的外衣就是語言。農村生活常常被莫言描述為“屎尿橫飛”，特別是小說《紅高粱》常常給讀者一種充滿血腥的氣味，令人張口結舌。充滿著浪漫氣息的作品《國酒》、令人爭議的作品《豐乳肥臀》、極具魔幻特色的作品《檀香刑》等，莫言的敘述更具魔幻化的語言風格使得作者能較快理解莫言語言的想象力以及華麗的語言。莫言的這種語言風格正是魔幻現實主義的特質。莫言在公開談到魔幻現實主義對這一代小說作家的影響較大，特別是在20世紀80年代后期，莫言作品可以看到對魔幻主義鼻祖馬爾克斯小說的模仿，莫言小說作品中的語言風格使讀者真假難辨、揮灑自如、荒誕之感。

莫言筆下，語言是為作品中主人公的思想情感服務的，文學作品給讀者留足了想象空間。語言描繪的過程中讀者覺得是什么那這個事物就是什么，虛假加錯中顯得更為真實。莫言經常用反義形容詞來表達其它的名詞例如“華麗的腸子”、“淡雅的腥氣”……這使得讀者不知所云，難以進行價值觀的判斷，是高雅還是猥褻，究竟是陽春白雪還是下里巴人，但在以故事中以主人公的視角下是如此真實。《紅高粱》中對“奶奶”花轎的描述比較怪誕，花轎被描述為破破爛爛，“像具棺材”、夸張引申“裝過了多少個必定成為死尸的新娘”，擬人化的蒼蠅擦著眼睛，在另一部作品《四十一炮》中吳大肚子在醫院里面被割開肚子把那些未嚼爛的油條清理出來，使得父親受到影響，在河堤上把肚子中的油條嘔吐出來，而村中餓得眼睛發亮的狗搶著這些油條，對咬在一塊，從河堤、河底反復來回咬著。

在文字的運用中，莫言精心用了很多不符合正常人們價值觀的審美視角，無限放大了這些丑陋和污穢，由此作品中折現真假難辨、筆墨深重的荒誕感。

三、魔幻現實主義對莫言故事情節構建的影響

魔幻現實主義作品離不開二個重要特征，一方面強烈的反映了現實，另一方面有有強烈的時代節奏感，在幻境與真實中犬牙交錯的莫言作品顯然是體現了魔幻現實主義的特征，這些豐富和夸張的影響力成了莫言在設計故事情節的明顯特色。在《十三步》作品中莫言嫻熟的使用了拉美魔幻寫實的創作手法，為讀者在作品中編制出一個富有浪漫氣息的奇幻故事。在作品的故事中編制一個“變身”的角色，華麗的言語、接踵而至的神秘感，不但對官場骯臟的行為與虛偽的作風進行諷刺，而且對小市民生活現狀以及其可悲之處也刻畫的力透紙背。

莫言通過其豐富的想象力打破了傳統過于平面化的手法，試圖構建一個能展現事物內部細節的方式，通過立體透視剖析使其小說作品具有立體性、時空性、寬廣性等的多維故事情節。莫言盡情發揮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汪洋恣肆。莫言不拘泥于現有的寫作手法，一反常態循規蹈矩的寫作手法，從而重塑了讀者的視覺、感官的審美情趣。《金發嬰兒》中瞎老太婆用手觸摸“游龍戲鳳”緞被面，他用超出常人想象的描述一副龍鳳齊鳴的場景。以及作品中描述孫天球借助于望眼鏡觀看“玉女雕像”的描寫，利用陽光的折射變化把石頭像表現出人類的特征，例如描述從結實的嘴中吹出三鮮水餃的味道。《爆炸》這部作品中莫言也把自己的想象力發揮到淋漓盡致，作品中描述主人公陪同妻子去醫院做流產手術的過程，故事的情節沒有過分繁雜。但莫言用他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從天空中引入一群龐大的飛行隊伍，炮火連連，在陸地上一只東奔西竄的狐貍被一群人和一群狗追趕著；在筆直的公路上，一對朝氣蓬勃的青年男女正在騎著嶄新的摩托車兜風。作品的故事交代的三條線索交錯，使讀者面前出現一幅多變莫幻，故作復雜，枝節繁多的故事背景，小說作品的故事情節設計起伏較大，豐富了其作品的內容，由此更為精彩，莫言獨特的創新力極大的發揮。除此之外《奇遇》、《金鯉》、《夜漁》等作品中也充分展示了莫言豐富的想象力。在這些作品中莫言運用了靈異事件來增加故事的神秘色彩，通過對深化鬼怪的描寫來展現他豐富的想象力。奇人奇事具有魔幻現實主義色彩。

莫言從單純的傳統寫作繼承到學習拉美魔幻主義文學并獨樹一幟的創作道路中，展現出他與眾不同的獨家風采，使他在文壇上獨樹一幟，獲得一席之地。他的文學作品在文壇上刮起的一陣魔幻風，這種新穎的特色風使得讀者對程式化的寫作審美疲勞中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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