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飛人”的征程

李鈺欣

整整13個賽季，邁克爾·喬丹在美國男籃職業聯賽的賽場上南征北戰，譜寫了一串串沁人心脾的音符。憑藉著武士般的膽魄和藝術家般的造詣，“飛人”喬丹成了20世紀眾人心目中的偶像。雖然“飛人”如今已不在球場拼殺了，但“飛人”的精神仍在。一句話，“飛人”的生活有口皆碑。

1963年2月17日我出生在美國紐約的布魯克林，沒有狂風暴雨，沒有電閃雷鳴，只有新生命的哭聲打破了沉寂。

從小我就不是一個省心的孩子。如果說人都有好奇心，那我就是好奇心過剩。

兩歲的時候，父親在自家的后院修理汽車，我在旁邊好奇地玩弄電線，被電打出了一米多遠，險些丟了小命。父親驚出了一身冷汗，從那以后他禁止我碰任何有危險性的東西。可是好奇害死貓，父母不讓我玩兒斧頭，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后傷了腳。別人告訴我爐子燙，我也要碰過才知道是真的。看見上面寫著“油漆沒干”的電線桿，我要摸過才相信。如果有新的東西需要嘗試，我肯定是第一個。由于喜歡玩鬧，父親對我的約束比其他的兄弟姐妹要多上幾倍。

生活在貧民區，我幾乎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因此我根本不理解父親，也不知道父親是為了讓我更好地成長才如此。直到有一天，父親拿出來一件舊衣服讓我去市場賣，他讓我把一件只值一美元，也許更不值錢的衣服，賣到兩美元。我當時以為父親瘋掉了，但看到父親的目光真誠中透著渴求：“你為什么不試一試呢？你知道的，家里日子并不好過，要是你賣掉了，也算幫了我和你的媽媽。”我同意試一試。

我很小心地把衣服洗凈，那個年代還沒有熨斗，我就用刷子把衣服刷平，鋪在一塊平板上晾干。第二天，我在人流密集的地鐵站，經過六個多小時的叫賣，賣出了這件衣服。手里緊緊攥著兩美元，一路奔回了家。之后的一段時間里我一直熱衷于從垃圾堆里淘出舊衣服，打理好后，去鬧市里賣。

如此過了十多天，父親突然又遞給我一件舊衣服，“你想想，這件衣服怎樣才能賣到20美元？”聽父親說完，我覺得這就是一個玩笑，它在我眼里只值兩美元。可父親不肯讓步，他說，“你怎么不試一試呢？好好想想，總會有辦法的。”我想到自己學畫畫兒的表哥，請他幫忙在衣服上畫了一只可愛的唐老鴨和一只頑皮的米老鼠。這次我沒有去鬧市，而是選在貴族子弟學校的門口叫賣。不一會兒，一個管家為他的小少爺買下了這件衣服，那個十來歲的孩子十分喜愛衣服上的圖案，一高興，又給了我5美元的小費。25美元，這無疑是一筆巨款！相當于父親一個月的工資。

回到家后，父親又遞給我一件舊衣服：“你能把它賣到200美元嗎？”父親目光深邃。我默默接過衣服沒有反駁，我在想如何才能讓它升值。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兩個月后，當紅電影《霹靂嬌娃》的女主角拉佛西來到我的家鄉做宣傳，很幸運我的這件衣服得到了她的簽名。一件拉佛西女士親筆簽名的運動衫，最終以1200美元的價格賣出去了。

回到家里，我們全家人陷入了狂歡。父親感動得濕了眼眶，在我耳邊悄悄地說：“我原本打算，你要是賣不掉，我就叫人買下這件衣服。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你真棒，我的孩子，你真的很棒……”他用一件舊衣服都能高貴起來的道理，讓我懂得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沒有任何理由妄自菲薄。生活雖不完美，但與其讓生活帶來更多的沮喪與抱怨，不如堅持著一分信念，自己去爭取美好生活。

這件事是我上進心和競爭意識的一劑強化針，也是我堅持理想的唯一信念。從小淘氣，運動細胞發達的我在高中的時候想報名進籃球隊，而籃球隊分為兩個級別，一隊代表學校打比賽，二隊則是陪練。當時我以為憑借自己的本事完全可以進入一隊打主力，于是我和好友羅里奧一起報了名。

結果卻在意料之外，張榜那天，朋友榜上有名，而我從頭到后看了幾遍榜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無疑，這極大地傷害了我的自尊心，可打籃球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只好硬著頭皮去找教練，希望他允許我隨隊訓練。當時教練給我判了死刑：“你個子太矮，反應也不快，打籃球的前途不大，還是算了吧！”我不死心，校隊參加地區比賽時，我又找到教練希望他能允許我隨隊看球。終于，教練答應了我，條件是為隊員看管衣服。

如果當時你也在場，你會看到一個抱著衣服進場看球的少年。那段時間，為了能參加訓練，我就跑去和教練講：“教練，我不上場打球，可是我愿意幫所有的球員拎行李，當他們下場的時候，我愿意幫他們擦汗，請你讓我在這個球隊，跟這些球員一起練球。”教練被我感動了，接受了我的意見。于是我開始苦練技術，每天練四個鐘頭，前兩個鐘頭跟二隊練，后兩個鐘頭隨一隊練。訓練結束后只要有時間我就會拍著球找個籃球架，揮汗如雨地練。飽嘗失意的我暗暗發誓，今后再也不能遭受這樣的折磨了。刻苦的訓練為我打下了極為扎實的基本功，一年之后，校隊一隊的大門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我，而我的個子經過鍛煉也竄到了1.91米。

從那時開始，我踏上了屬于自己的籃球生涯，踏上了“飛人”的征程，而貫穿這段路的是父親的愛與教導。

（責任編輯 王天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