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喜良
“文革”后期,在為數(shù)不多的出版物中,常能看到黃胄先生的新疆人物和動物題材的畫作,還有葉淺予先生的新疆舞蹈人物速寫。說句實話,那時看畫只知道看個新鮮,著眼點僅僅放在造型、動作、用筆用墨等繪畫基本功的手法上,雖然是動手臨摹,那也只是個照貓畫虎,學點皮毛。
時過多年的今天,當我初次踏上帕米爾放眼高原生活那一刻起,讓我驀然回首,再次想起二位大師的創(chuàng)作,才如夢初醒,如葉老那簡練、生動、又極度概括的舞蹈人物,既神形兼?zhèn)洌钟行斡幸猓芍^神斧天工。黃老筆下的馬背人物及動物畫作更是骨肉相融,落筆有形,墨趣橫生,筆筆見功夫。由此看到了二老創(chuàng)作中的心勁。心勁是神韻、是靈魂、是心中的動力,是藝術創(chuàng)造中靈與肉的博弈,是藝術視覺與思維的碰撞,是現(xiàn)實生活中美與丑、物象與心象的高度提煉與取舍。有了這個心勁,創(chuàng)作才能找到切入點。“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更是大師們的拿手好戲,當畫家面對一個嶄新的地域生活內(nèi)容,去深入體驗,實地感受和如何去表現(xiàn)就顯得格外重要。而繪畫本身的用筆用墨和造型則并非為主體,高度提煉與取舍和用心造化方能得益精華。體驗生活,僅僅是一個開始,作品的形成,還要看畫家的表現(xiàn)角度和表現(xiàn)方式。
透過葉、黃二老大量的新疆題材作品,進一步感受到他們的艱辛與智慧。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在新疆的交通、食宿都極其艱苦的條件下,又能深入高原地區(qū)體驗生活和寫生作畫,該有多么令人敬佩的吃苦精神,如果沒有這么一股“心勁”支撐著,創(chuàng)作是很難堅持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