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德國思想家斯賓格勒大戰最后一年出版《西方的沒落》一書,就把世界圍繞西歐旋轉的“西方中心論”,稱作是荒謬、自欺欺人的“歷史托勒密體系”。今天,西方文明許多致命缺陷仍沒有得到彌補和矯正,而中國早已非一戰期間那個積貧積弱的國家,正蒸蒸日上、走向富強。
文化是一個民族的立身之本,是區別于其他民族的“遺傳基因”,對于一個民族的文化而言,自信是一種多么重要的信念和心理狀態。自信,才會有堅守的從容,自信,才會有奮發的勇氣,自信,才會有創新的活力。文化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政黨對自身文化價值的充分肯定,對自身文化的堅定信念。建立自信才能讓中華文化真正獲得強大的世界影響力,文化自信是中華民族走向復興的必修課。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100周年,歐洲各國都在舉辦各種各樣的追思紀念活動。中國并不是這場大戰的旁觀者,而是重要的參與者以及勝利者,因此我們也有必要對之進行深入的反思和紀念。
一戰的本質是歐洲列強爭霸戰,它歷時4年之久,造成千萬人喪生,一戰的結果雖是以英、法、俄為首的“協約國”取得勝利,但殘酷的戰爭把歐洲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令勝敗雙方都元氣大傷,集中暴露了西方文明的弊端。德國思想家斯賓格勒大戰最后一年出版《西方的沒落》一書,就把世界圍繞西歐旋轉的“西方中心論”,稱作是荒謬、自欺欺人的“歷史托勒密體系”。
慘烈而又非正義的戰爭沒有贏家,一戰的結果只是以英、法、俄為首的“協約國”取得了名義上的勝利。當時的中國雖然積貧積弱,但因加入“協約國”并對德國宣戰,特別是累計派出數十萬勞工遠赴英、法等國參戰,所以也成為戰勝國之一。這是自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中國與西方世界打交道的第一次勝利—盡管只是名義上的,但并非不值得紀念,至少我們要緬懷勞工的業績!
不過,中國從“戰勝”中收獲的是深深的屈辱。中國被視為“第三等戰勝國”,不僅沒有分享到任何勝利果實,就連德國在華侵略形成的權益,也被“協約國”非法轉交給狼子野心的日本。殘酷的現實逼迫中國人做出反思。所謂“弱國無外交”,世界仍處于“強權戰勝公理”式“叢林法則”的支配之下,中國不能再依傍西方文明?!耙跃取斪詮?、走新路”成為當時中華兒女的基本共識。
中國自救的新路在哪?當時主要有三大探索思潮:一是一戰初期“新文化運動”中提出的“激烈反傳統”、“拼命往西走”的西化思潮——那時中國人還很少注意到一戰的慘烈和悲哀。二是一戰末期由俄國“‘十月革命一聲炮響”送來的社會主義思潮。三是一戰結束之后一段時間內出現的重建中華文明的思潮。這三大思潮深刻影響到此后百年中國思想舞臺格局。
重建中華文明思潮的出現,主要是因為一戰期間及其結束后一段時間里,訪問過歐洲的梁啟超、張君勱等思想家,親眼目睹歐洲各國哀鴻遍野的慘狀后,認為“科學萬能論”、“西方中心論”已經破產,中國不能再一味戀慕和學習西方,而是應從價值上回歸自身傳統、重建中華文明,并為苦悶的歐洲人提供文明方向上的指引。
1920年訪華的英國思想家羅素,也多次發表演講,并寫就《中國問題》一書,指出“中國的問題不僅是政治獨立的問題,文化獨立同樣重要”,認為“中華文化如果完全屈從于西方文化將是人類文明史的悲哀”。這些人的呼吁,激發了中國學界重新反思中華文明的熱情,傳統文化研究蔚然成風。
遺憾的是,正如前秦時期諸子百家競相爭鳴一樣,在國勢陵夷、戰亂頻仍的年代,可以進行激烈的思想交鋒,但很難進行穩定的文明建設。而建國后,“文化大革命”等運動又使中華文明的重建一度遭到擱淺。但是,弘揚中國傳統、重建中華文明,始終是縈繞在中國人心頭的一大夙愿。
今天,西方文明許多致命缺陷仍沒有得到彌補和矯正,而中國早已非一戰期間那個積貧積弱的國家,正蒸蒸日上、走向富強。中國正在重建文化自信,必將走出一條人類文明的新趨向。我們紀念一戰,不必再以當時的中國是戰勝國卻遭到列強的羞辱而感到義憤,但必須以百倍的民族自強和文明自信心,一方面重新接續中國歷史文化傳統,一方面繼續學習借鑒西方優秀文化,進而再造中華文明的輝煌——這是對一戰的最好紀念方式!
自信是以自知之明為前提的。文化自信必須以文化自覺、自省作為基礎,否則,自信就有可能表現得盲目和簡單。在對待自身文化的態度上,伴隨著民族興衰、國運沉浮,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會出現“自卑自棄”和“自大自傲”兩種傾向。這兩種傾向都會影響文化的健康發展。文化自信應當源于清醒的認知:中國文化是什么?對于我們的歷史、文化和傳統,我們自己是否足夠珍視?民族文化的自信心不會從天而降,關鍵在于不忘本來、吸收外來、著眼未來。
中國文化的核心價值值得堅守,中國文化的生命力值得堅信。
國家興旺,文化興盛。文化是國家的標記,是民族的血脈和生命力之所在。隨著改革開放,強盛的國力自然激揚起文化自信。我們的文化自信,也是對民族精神自信的表現,是對強大祖國自信的表現。
無論何時何地,讓我們自信而坦然地亮出我們的文化身份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