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可用勞動換罰款

本報駐西班牙特約記者 王 方西班牙有各種名目繁多的罰款，大到刑事犯罪后的罰款，小到雞毛蒜皮的吐口痰、扔煙蒂罰款。當然光靠罰款有時效果并不盡如人意，因此西班牙還出臺了一系列人性化懲罰獎勵制度。一些條例令人啼笑皆非西班牙有些罰款條例，令人啼笑皆非。比如在公共長椅上睡覺，非允許區域內半裸或全裸，公共場所喝酒精飲料，每天遛狗少于兩次、每次少于20分鐘，遛狗時不清除狗糞，營業場所及家庭室內聲音高于規定分貝，上街不帶身份證等，凡違反上述規定都將被罰款。政府在解釋這些名目繁多的罰款條例時說，罰款內容越多說明民眾的素質越低，如何提高，一是要加強道德教育，二是采用行政罰款手段，道德教育是長期的工作，罰款是短期的懲罰，當民眾還不能從道德領域來提高人文素養，只有用罰款刺痛他的道德神經，然后逐步提高素質和素養。但是政府也承認，有的罰款內容很難得到實施，比如每天遛狗兩次，每次不少于20分鐘。政府很難確認罰款的證據，因此要實施這個罰款幾乎不可能。但是既然制定了法規，讓市民的心目中有一個守法和違法的概念，素質高的市民就有一條底線，一天沒遛狗就在心理上產生了違法的壓力，從而必須馬上補救。這種做法就是立法心理戰，當然目前只能對高素質的市民有效。有獎懲罰體現人性化西班牙的罰款制度很人性化，罰中還有獎。乍聽此話有點不可思議，既然罰了，何來獎勵呢？西班牙政府表示，在立法和執法的過程中要人性化，由此西班牙出現了罰款獎勵制度。在西班牙生活碰到最多的罰款就是交通違規，如停車違規、超速違規等。凡是違規者只要被逮住后第一個處罰就是交錢，此外也要扣分。但是西班牙在罰款制度上體現出的人性化在于，在收到罰款單的20天之內交罰款，金額就可以減免一半。有關立法議員解釋說，政府的罰款目的不是為錢，而是要違規人記住應該遵守的法律，如果違規人在20天之內交出罰款，說明他認識到這個法律在嚴肅的后面還有人性的一面，同時也有“坦白從寬”的因素。若20天后沒有正常理由不交付，第二次的通知到達后的罰款就是全額，如果在3個月后還沒有交付，政府采用強制措施從違規人的銀行中直接扣除。如違規人在銀行的存款是零，那就每月加10%的滯納金，違規人的名字列入政府黑名單，任何資金進入他賬號后立即被政府扣去。若是違規者生活的確拮據，交付罰款之后將嚴重影響其家庭的正常生活，西班牙法律還規定，可以采用“勞動換罰款”。一位叫阿道夫的司機告訴《環球時報》記者，他曾經多次被交通警重罰，一個月的罰款金額幾乎要超過自己的薪水，阿道夫向政府申請“勞動換罰款”，在政府部門確認后，他被安排在養老院里打掃衛生，幫助伺候老人起居。正常的情況下一個小時勞動換取10歐元的罰金。如工作時偷懶或出現失誤，一小時只能換5歐元甚至更少。罰款制度200多年歷史一位西班牙律師朋友告訴記者，西班牙的罰款制度已經有200多年的歷史，幾百年來只有增加，沒有減少，也沒有刪除，說明人的素質并不是想象中那樣會越來越好，這是個社會問題。所謂市民素質好壞，不僅僅局限在西班牙本國國民中，許多外國移民進入西班牙也造成大量社會問題。當然一個國家制定了許多罰款條例，對有的市民而言就像是把他們放在完全沒有自由的空間里，如在公共長椅躺一下也要罰款，出門忘記帶身份證也要罰款，被罰者勢必會產生抵觸和反抗的情緒，一位因上街忘記帶身份證的市民將90歐元罰款全換成2歐分的硬幣交給政府部門，熟料這個行為又被加罰，理由是“藐視法規”。當然律師也承認，盡管罰款是一個讓市民痛恨的措施，但是政府靠罰款增加了收入，也減少了很多不文明行為，這就是罰款的利和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