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之謎 是不是陳宮“捉放曹”？

陳宮在認識曹操之前任中牟縣令，曾捉住曹操，又私放之，此即為民間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的“捉放曹”故事。《三國演義》第四回繪聲繪色地描寫了這段故事。現今的京劇、川劇等多數地方劇種都有“捉放曹”劇目。該劇目劇情一般要敘述到：陳宮與曹操同逃，路遇世交成皋呂伯奢，伯奢加以款待，操心疑，殺死伯奢全家。陳宮怨曹操不仁，棄曹操而去。

據史料記載，歷史上的陳宮確曾追隨曹操，后因曹操殺人遂投了呂布，呂布敗死，陳宮也確系曹操所殺。然而，歷史上是否有過“捉放曹”之事呢？查閱史籍，此事是肯定有的。據《三國志·魏書·武帝紀》記載：曹操逃出洛陽經過中牟縣時，確曾“為亭長所疑，執詣縣，邑中或竊識之，為請得解”。此也確系中平六年（189年）曹操遣返家鄉途中發生的事。

那么這位“亭長”“竊識之”者，可不可能就是陳宮呢？查《三國志》可知，陳宮“始隨”曹操是在初平二年（191年）。可見，歷史上雖然有“捉放曹”一事，但并非陳宮所為，因為中平六年曹操東歸時，陳宮根本不認識曹操，根本不曾與曹操同行。

《三國演義》“捉放曹”故事寫陳宮“從”曹“離”曹的過程短暫須臾，而且原因過于簡單。歷史記載陳宮在曹操任東郡太守時“始隨”，直到興平元年（194年）曹操殺九江太守邊讓，陳宮“自疑”，遂投呂布。期間前后三年，而且最初雙方的關系與配合還是相當不錯的。

上述可見，羅貫中在創作“捉放曹”故事時，按照自己的創作意向、巧妙地將陳宮、曹操牽扯在一起，采取諸事增華、張冠李戴、倒前為后等手法，虛構了陳宮捉放曹操的幾折波瀾，既塑造了陳宮這個悲劇性的藝術形象，也突出了曹操的自私和殘忍。

（選自《〈三國演義〉之謎》/李殿元 李紹先 著/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2006年4月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