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連入藥

田周民

中共十八大的帷幕剛剛落下，一場自上而下的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便以燎原之勢有序推開。因為活動的對象直指黨員領導干部，又確定了“為民、務實、清廉”的主題，所以，這耳熟能辨的聲音一出口，便有人發出“有母親在為孩子喊魂”的驚嘆。這看似“一人”之聲的吶喊，呼喚的似乎也是“一人”之名，可觸及的豈止是“一人”的耳膜神經。街談巷議中就有人欣喜若狂地說：“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夢想有望在這一聲呼喚中實現了。”跟著就不乏另有憂慮之聲在啟人心智、發人深思：“子規啼血，還須春風有耳；春江水暖，焉知群鴨肯試？”這話讓多少人為之瞠目，亦讓多少人為之結舌。有道是“話有三說，巧說為妙。”順耳之言固然賞心，逆耳之言未嘗不會清心，黃連雖苦，誰說它不是一劑醫病良藥呢？僅“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這一形象的比喻就讓多少人為之憂慮。建立民主、法制社會是人類進步的必然趨勢，然而對于中國共產黨這個最具先進性的執政黨，單從其宗旨和最高目標來看，就知道它應該是怎樣一個境界。可現實是，問題還是出來了，而且還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

我們不是說，著力解決的突出問題是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奢靡之風嗎？這“四風”的發源地在哪里？毋庸置疑，就在黨的領導干部身上。中共是一個有八千萬黨員的執政黨，當年是抱著為人民服務的宗旨，用鐵錘和鐮刀砸爛了一個舊中國，建立起一個新政權，還把鐵錘鐮刀作了自己的徽章和旗幟。這樣一個代表著最廣大人民利益的執政黨在經歷了90多個春秋的風雨之后，“權為誰所用”的問題卻出現了質疑，以至于要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在“外人”眼里，這該是怎樣一個滑稽的諷刺？試想一下，給一匹馬兒的腿綁上僅夠它挪碎步的繩子，把一只虎、一只鷹圈進鐵籠，給婦產科的男醫生蒙上眼睛，這時候的馬兒還有什么俊逸、這虎還有什么威風、這鷹還有什么雄姿、這位醫生還有什么天使的形象？可是就因為曾經的駿馬踐踏了莊稼，猛虎傷害了人命，雄鷹貪婪了小雞，這位白衣天使褻瀆了生靈，你自己已經作踐了自己，放浪了自己，把自己搞得如此猥瑣，還指望誰高看你呢？所以，這馬、這虎、這鷹、這白衣天使——這權力，就該關進籠子里去。好在這個黨有所覺悟，權力即使是關進籠子也是自己把自己關了進去。不可設想，這權力若被別人關進了籠子，那這個黨還叫執政黨嗎？人民還承認這個執政黨嗎？共產黨人還有勇氣說自己“偉大、光榮、正確”嗎？所以，這次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中央把“四風”作為突出問題來解決，不難看出新的中央領導集體是以怎樣的氣魄和膽識在對時弊作正本清源的醫治。其目標要求是“照鏡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治病療疾，實質還是一個“救”字，治了病，療了疾，其目的還不是讓駿馬奮蹄騰躍，讓老虎歸山鎮獸，讓雄鷹振翅翱翔，讓醫生回歸天使？所以中央搞這項活動的良苦用心人們感受得深切。縱觀來路，十四大之后的“雙學”活動、“三講”教育活動、“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活動、“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這五年一次的學習教育活動像大海波濤，一浪掀來一浪緊追，而受教育者卻像失眠患者，每晚在失眠，每晚在服藥，藥和病的搏斗一刻沒有停止，病也一天沒有根治。人們不禁要問，這到底是病沒有找準還是藥沒有下對？社會普遍認為病也診得準，藥也下得對，問題是止沸當用揚湯之法還是須取抽薪之策？這才是癥結所在。我覺得這話頗有幾分道理。

誰都知道黨的基本路線是：“領導和團結全國各族人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自力更生，艱苦創業，為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奮斗。”這一百年不變的70個字中國共產黨人不陌生，而且在盡力踐行，可是有不少的時候人們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如果談到黨的中心工作是什么？“經濟”二字婦孺皆知，再往下問，保證經濟建設這個中心的兩個基本點是什么？回答的人就不多，連一些黨員領導干部也不多，把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淡忘了，“改革開放”多少還知道一點，而“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幾乎完全丟棄。這樣一來，就僅憑一腔樸素的感情去蠢干，干得很苦也很累，理論的武裝，黨章的學習，甚至連情致性學習都顧不上了，結果是理性的思維漸漸退化。從一項調查中得知，不少黨員說不出自己入黨時經歷了哪幾道程序，說不出黨員的義務有幾條，沒讀過黨章的人也不在少數。還有更多的黨員對黨的基本知識、基本理論的了解僅限于入黨積極分子培訓班上那幾天的學習。第一口“母乳”吃得如此潦草，要滋養一個政治生命的茁壯成長有多大的可能性？作為執政黨一個分子的素質就這樣在下降，這個黨的整體素質怎樣來提高呢？中華民族的素質怎樣來提升呢？如果他有幸走上了領導崗位，那很難說支撐他精神的是怎樣一種能量。情致性知識包括優秀傳統文化知識，也涉獵有限，這樣下去，漸漸地心性就浮躁了起來。人一旦心浮氣躁了，國家還能穩定嗎？連猶太人也說，讀書是拯救他們民族的秘密之一。據說，美國人每年人均讀45本書，以色列人每年人均讀65本書，而我們中國人每年人均僅讀5本書。如果要從固本強體的角度來看，學習問題真的到了需要組織鞭笞驚醒，更需要自醒自悟自覺的時候了。

人民群眾是黨生存的土壤，我們一直用“魚水關系”比喻黨群關系，這是幼年黨的自幸。可是中國共產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在奪取政權變成執政黨以后，執政黨的骨干成員、領導成員中一部分不再工作和生活在廣大最基層的人民群眾之中了，而是集中在了各級黨政機關，集中在了上層建筑領域，這是客觀事實。如一個擁有41萬黨員的城市，黨政機關就有4.83萬，占11.8%，離退休干部黨員9.3萬，占22.6%，還有近2萬名農村、社區基層黨組織干部，這是何等壯觀的一支黨的各級領導者隊伍？黨在初創時期，整個工作完全要在艱難困苦的環境下開展，那時候得到了人民群眾多少乳汁的哺育？可是到了今天，共產黨壯大了，出了山進了城，不再有戰火硝煙的磨煉，就像一個農家子弟由父母供養上了大學進了城，“洋氣”了起來。空間上的隔離漸漸形成了情感上的疏離，偶爾回一趟家，農村住不慣，飯菜吃不慣，甚至產生嫌棄心理，這是多么可怕的一種忘本傾向？再看黨員隊伍的結構，這個市1976年10月以前入黨的有10.3萬，占26%，他們基本都退下來了，目前尚在“指點江山”的是1976年11月以后入黨的這些黨員。而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入黨的就有28.7萬，占黨員總數的70%，那么這些黨員中有相當一部分，別說是浴血奮戰的考驗、整風整黨的體驗，就連上世紀80年代末規定一年一度的民主評議黨員活動也未必參加過。尤其是2002年11月以后入黨的占全市黨員數33.4%的13.7萬名年輕黨員，考入公務員隊伍的，其動機不忌諱地說是為了就業，當然這是現實迫使他們不得不把就業吃飯問題作為第一需要。可進了黨的門，進了公務員隊伍，就不再是一個只慶幸自己有飯吃的狹隘之人了，而是要按照接班人的標準來培養，然而還沒等這個“開口奶”喂好，他們卻隨著干部交替的需要，陸續走上領導崗位了。所以不難看出黨員隊伍、干部隊伍結構在發生著怎樣驚人的變化，也不難看到黨員因黨性鍛煉不足而導致的肌肉萎縮。更可怕的是肌肉越是萎縮越是懶得運動。作為黨組織，又不能適時適宜提供他們黨性鍛煉的機會，更沒有強化鍛煉的具體措施，現在不是很多犯了錯誤乃至觸犯刑律的黨員領導干部在反省時說“忘記了自己是一個黨和人民培養多年的公仆身份”嗎？一個人，一個共產黨人的靈魂就這樣地丟掉了。可以想見，一個沒有了靈魂的人是怎樣一個行尸走肉的恐怖面目？還怎么指望他引領一個時代、一個民族走向強盛？然而關公有疾，世有華佗。孩子恍惚夜游，母親奔走呼號。這實際是在為黨員教育、干部教育培訓工作提出了一個不容回避的具體問題。

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在新形勢下加強和改進黨的建設面臨許多新隋況新問題新挑戰，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是長期的、復雜的、嚴峻的，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更加尖銳地擺在全黨面前，落實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任務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繁重更為緊迫。”讀這一段話很容易產生幻覺，似乎是聽到有家長在對著不善思考的傻孩子發出的心焦又痛心的苦腔。春、秋兩季的干部培訓開班典禮時都要唱國歌，“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是誰都熟悉的聲音，可透過這一句唱詞，又似乎聽得到“中國共產黨到了最危險的時刻”的弦外音。這不是危言聳聽，在市場經濟大潮的顛簸中，共產黨員作為南湖紅船上一名勤務兵，舵手已在高呼“加油”，而我們卻不時犯暈，不能給力，有的在戰船上挖洞以圖快，有的在顛簸中自娛以取樂。東歐共產黨國家社會主義的船只不是一艘艘都在這樣一種狀態下沉沒了嗎？難怪美國前總統理查德·尼克松在他的大作《一九九九：不戰而勝》一書中說“東歐共產黨人已完全喪失了信仰”“共產黨的意志和信心已經破滅”“今日東歐進行和平演變的時機已經成熟”。這樣沉痛的教訓應該怎樣記取？的確是擺在中國共產黨人面前一道再震驚不過的思考題。聽過這樣一件事：有個人對一個纏訪者說：“你這事明擺著無道理，你怎么還要鬧？”那個纏訪者詭異地一笑說：“我怎么不鬧？你們坐豪車、吃豪宴、掙大錢、耍大牌，我們一年從頭苦到尾，有誰問問我們的辛酸？這一上訪不是有人問了，不是也給錢了，上訪一回就有一回的收獲，我們為何不‘鬧？要知道，共產黨的革命就是‘鬧出來的，‘文革不也是踢開黨委鬧革命的嗎？”聽一聽這些話，誰能在心跳驚嘆之下不去咀嚼“危機”的滋味？一再強調增強危機意識，這絕不是拿來嚇唬誰的。老虎吃人、蝎子蜇人，只要是成年人都應該知道這個常識，加入了黨組織，就意味著政治上已經成年，成年人就應該有成年人的樣子，有是非標準，否則，尼克松的預言在中華大地也未必不能演變成現實。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共產黨人的歷史使命，這已向13億國人做過了承諾；最高理想和最終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這是向全人類宣布了的。封建士紳都講“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作為人類社會最先進的政黨，僅僅是“放言一聲震河岳”就夠了嗎？遠遠不夠，它需要共產黨人以愚公移山的艱苦奮斗精神來踐行。最高理想和最終目標如果說還遙不可及，但“中國夢”卻是“天一亮”就要醒來，兌現不了就會貽笑大方。“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可是現實中卻有一種“壁上觀”的現象，角色本是演員，卻總想客串觀眾，戲演好了就邀一份功勞歸己，戲演砸了就溜之大吉，溜不走時被動著登臺，登了臺又不用勁。他一個不用勁了別人看樣子也不用勁，好端端一出戲就這樣演砸了，責任在誰呢？雪山崩塌了，沒有一片雪花承認自己有責。所以擔當的意識很值得思考。其實有一大批時代先鋒就在身邊，正是這一部分先進分子支撐著執政黨頭頂一片藍天。然而大江東流，泥沙俱下，一瓶美酒倒進水桶，可再“別說酒好心無愧，飲者仍罵酒不真”。所以，對于黨員領導干部而言，暫且不說向那些時代先鋒看齊，不妨先反觀一下先賢們的政治胸懷：“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位卑未敢先忘國”；“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看看，比較一下封建時代官吏們的境界，不覺得當“時代先鋒”的光彩映照到自己身上時有人在一旁竊笑嗎？社會上不少人仇富，這是分配不公所致。也仇官，做領導的大都是共產黨員，共產黨的干部把“官”當成讓老百姓仇恨的程度，這絕不是黨的初衷。那么這個問題是誰造成的？誰來擔當這個責任？又是一個誰也回避不了的必須反思的問題。最近讀韓國總統樸槿惠自傳，書名叫《絕望鍛煉了我》。里面有“帳篷黨舍，摒除腐敗”一章。樸槿惠因為時任總統的父親樸正熙和母親在1974年、1979年相繼遇刺身亡后曾消沉過一段時間，隱退了近20年。可1997年亞洲經濟危機爆發后，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國家面臨崩潰的危險了，進而捫心自問：“國家都如此搖搖欲墜了，我還能過著平靜安逸的生活嗎？這樣日后如何坦然面對自己呢？”“可能會自責只為了自身安寧而不顧應盡的責任吧！”于是她下定決心要為大韓民國的前途奉獻余生，她說“即使將來要翻過的山嶺再險惡、再陡峭，我也不想再猶豫了”，從此她選擇了大國家黨。2004年，樸槿惠以“今臣戰船，尚有十二”的堅定決心，不負眾望當上了面臨沉船危機的大國家黨號的船長，成為第一位“女性黨首”。她一上任，就宣布不再進駐那個極為氣派的十層黨部大樓，理由是韓國國民都已經因為我們黨的腐敗而失望了，新一屆領導集體應該洗心革面，有所變化。所以，她領著班子成員一起卸下掛在大樓墻上的“大國家黨”的銅牌。樸槿惠說：“這等于在宣示我們要斷絕腐敗的決心，同時也跨出了風餐露宿的第一步。這也是對國民無限謝罪的第一步。”隨后，他們在一片空地上筑起了帳篷黨舍。樸槿惠說：“想到當時國民對我們的憤怒與失望，帳篷黨舍也算奢侈了。”在帳篷黨舍啟用儀式上她向國民保證：“我們的黨將展現改革的決心，不是用語言，而是用實際行動。”樸槿惠正是有了這樣一種憂黨、憂國、憂民的擔當意識，她才把一個瀕臨消亡的大國家黨奮力帶出泥沼，使之再振聲威。八年之后，韓國的五千萬民眾終于選擇了樸槿惠連同她領導的大國家黨，使之登上了青瓦臺執政的殿堂。縱觀歷史，橫看世界，先賢們都有至今還讓人折服的高尚情操和遠大抱負，資產階級政黨也有那么強烈的使命擔當意識，而我們呢？如果我們能以匹夫之責在黨言黨，立黨為黨；在糾正“四風”上能多問幾個“自己該承擔些什么？又該如何擔當歷史賦予的責任？”人民群眾何以要強烈呼吁把執政者的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

剪不斷，理還亂。只要善于思考，許多問題還是能理出頭緒的，學習就是思考的助推器。實踐已經證明，一個人的思想深度與他的學習能力成正比，所以說一個人的閱讀史，就是一個人的生命史。有人說“你告訴我你讀了什么書，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這話說得多么的明白。還有這樣一句話：“讀書的民族有未來，讀書的個人有希望、有情趣、有情懷。”這話就更直截了當。在時下浮躁、奢靡的文化氛圍里，作為先進文化的引領者，身為黨員領導干部，是不是品咂一下這首詩的含義，看看它對我們靜下心來讀點書有無一點幫助：“冷淡生涯本業儒，家貧休嘆食無魚。菜根切莫多油煮，留點青燈教子書。”

世上有兩本書，一本是社會這部無字之書，一本是印在紙上的有字之書。社會這部書不分章節、無論順序，全憑你用觀察審慎的目光去閱讀，有人讀得津津有味，有人卻茫然不解“丁”字意。而能讀得到的也是一人一個讀法。要有獨特收獲，必須要有獨到的眼力。這個眼力怎么來？就是在觀察與思考中練就。而印在紙上的書可以任由選擇，拿一本喜好的書，只要潛下心來就可激賞，其價值就在于它能夠潛移默化地構建、陶冶人的思想、情感、意境等文化素質。有人也抱怨沒有黨性鍛煉的機會，可有人也不禁要問，黨的事業這個大熔爐，還不能滿足我們練就“火眼金睛”的宏大心愿？社會實踐這個大舞臺還不夠展示我們“要上九天攬月，要下五洋捉鱉”的本事？這實在是思維神經膠著者的困惑。其實學習、思考、實踐、體悟本就是一種勵志的途徑，就是借鑒前人經驗來豐富自己。雖然人格是由一生的現實遭遇和實踐行為塑造的，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明白這個道理，向實踐學習、向書本學習就不難成為一種自覺，靜心思考、上下求索才能成為一種習慣。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世界有所認識，對自己有所認識，才能對自身的輕狂無知保持警惕，對人生世事有所敬畏。果實沐浴雨露更加甜美，麥穗經歷炎夏低下頭來，人生經歷滄桑，才更加沉實、厚重、謙卑、寬廣。若說往日工作繁忙無法學習，無暇思考，這次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就給了我們一個良機，若能抓住這個機會也就等于抓住了一次黨性鍛煉的機遇，一次思想境界提升的機遇。

記得中學時代我常為寫不出作文開頭一句話而不時去問老師，問得多了老師厭煩，反過來問我：“你懂不瞳‘身體力行這句話的意思？”我搖頭說：“不懂。”老師極為嚴肅地說：“記住，‘身體力行就是‘親身體驗，努力去做。下去吧，多寫幾篇再來問我。”后來我的作文有了進步。再后來，每當有困難需要克服的時候，我就想到了老師的那句話，而那個聲音至今仍不時在我耳邊回響。今天，我們所面臨的問題已遠不止落筆不會開作文的頭。住房問題、城鄉問題、分配問題、民族問題、腐敗問題，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還有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市場化、國際化，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使得社會轉型劇烈而復雜。在這樣一個大轉型、大調整、大發展的形勢下，我們怎么辦？做悠閑的看客嗎？顯然不行。隨波逐流嗎？也不可以。唯一的選擇是迎上前去，用實際行動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藍圖構建到現實生活中。雖然說誰也不敢保證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盡善盡美、盡如人愿，但只要愿意行動，出發點正確，能夠堅持以人為本，執政為民這個檢驗黨一切執政活動的最高標準，認真做好自己這一份神圣的具體工作，甘愿奉獻自己的力量，做到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就無愧于執政黨一個分子的光榮稱號，就無愧于自己的社會角色，就無愧于黨組織和人民的囑托。“實干興邦，空談誤國”，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就像一首歌所唱的“只要人人都獻出一片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