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人防間諜“草木皆兵”

本報駐韓國特約記者 李大明鑒于朝鮮半島“不戰不和”的獨特政治生態，韓國從政府到民間對“間諜”的防范意識很高。韓國情報部門經常發布發現間諜的消息、在公共場所宣傳間諜舉報電話，并對舉報者進行重獎，這些都推升了韓國人舉報間諜的“熱情”，有時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韓國地鐵站、公交車站等公共場所長期張貼有寫著“為國家安保和民眾安全，發現間諜請撥打電話111或113”的廣告。前一個號碼是韓國情報院的間諜舉報熱線，后一個是韓國警察廳的舉報熱線。為讓防諜意識深入人心，不少韓國中學在德育課中加入防間諜內容，大學中也時常有關于間諜的講座。韓國大眾文化對“防諜教育”也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最近幾年，韓國關于朝鮮間諜的電視劇和電影作品明顯增多，大多是現代題材，其中一些收視率頗高。這類影視劇幾乎清一色啟用知名度高的俊男美女出演，在題材方面也放棄了以往對朝鮮間諜一邊倒的丑化做法，增加了可看性。韓國情報機關也經常對外散布抓獲間諜的消息，在全社會營造“間諜距離你并不遠”的社會氛圍。僅在最近一年爆出的關于間諜的社會熱點事件就包括，首爾華僑公務員“間諜案”（最后證明韓國情報部門證據造假）、統合進步黨“間諜疑云”（目前案件仍在審理中）、“脫北者”女間諜事件等。隨著事件極大吸引公眾注意，不管最后結局如何，“間諜就在身邊”的社會心理影響不可小覷。為提高韓國普通民眾舉報間諜的熱情，韓國政府還實施重獎政策。2012年10月，韓國國會修改相關法律，將舉報間諜的最高賞金從1億韓元（約合60萬元人民幣）提升至7.5億韓元，這是韓國自1995年以后時隔16年再次提升舉報獎金。具體而言，舉報間諜的賞金從以前的1.5億韓元提升為5億韓元；舉報間諜船的獎金從1.5億韓元提升到7.5億韓元；舉報間諜用品賞金由500萬韓元提升至3000萬韓元。韓國自盧武鉉政府以后進入保守政黨執政，間諜舉報顯著增加，但實際抓獲的間諜屈指可數。統計顯示，李明博政府執政5年間，間諜舉報案件超過8萬件，而盧武鉉執政時期（5年）總共不過5000余件。據韓國情報院發布的數據，樸槿惠政府執政的第一年（2013年）的前11個月，間諜報案次數已突破4萬大關，誣告行為不在少數。2013年1月至11月，韓國僅有4人因被舉報為間諜被拘押。普通民眾的過度熱情可能造成反效果，以今年春季鬧得沸沸揚揚的“朝鮮無人機”事件為例，在韓國宣布發現朝鮮無人機后，韓國各地民眾的舉報電話不斷，最后證明多是虛報。更可笑的是有登山民眾將破舊廁所門當作朝鮮無人機舉報，最后使“立功心切”的韓國軍方在未經核實的情況下對外發布“在首爾近郊清溪山發現朝鮮無人機”的烏龍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