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小淺
是她先辜負了他。多年后,即便已嫁為人妻,她偶爾還會忍不住地問自己:“若是當初堅持和他在一起,現在會怎么樣?”
這段戀情,像一根刺,在心里某個角落自顧自地生長著。一碰,還會疼。
她和他曾是大學校園里一道靚麗的風景。女孩來自南方小鎮,溫婉柔和;男孩來自北方冰城,高大帥氣。兩人站在一塊,他就像北方的一棵樹,細心地守候著身邊這個嬌小可愛的南方姑娘。旁人怎么看,都覺得養眼。
愛情,在第一次眼神交匯的片刻里,就悄悄發了芽。軍訓一結束,他和她已經火速發展到手牽手去食堂吃飯的程度。宿舍里的兄弟們看到后,空氣里都是酸溜溜的味道:“你小子厲害啊,全班最好看的姑娘被你搶先一步……”
4年,兩人磕磕碰碰,卻始終沒有松開彼此的手。回憶里那些細密的時光,柔得能化出水來。她曾為他在初冬的深夜趕織一條圍巾,也曾在橘黃色的臺燈下,為兩人的愛情寫過情意綿綿的情話;他為她買早餐、占座位,體貼得像一個永遠都不會不耐煩的紳士……
有一年寒假,為了去看望病中的她,他連夜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趕到那座南方小城,這中間橫跨幾個省市。當她在火車站看到一臉疲憊的他時,眼淚就那么洶涌而來。
有句話說:“有些事情一輩子只會有一次,譬如跋山涉水去見一個人。”那時候,她常常有一生一世歲月靜好的錯覺。這以后的時光,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另外的人能夠這樣地愛她吧。
可直到臨近畢業她才意識到,年輕的他和她,遠遠低估了距離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