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艷芹
(1.新疆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 烏魯木齊 830012; 2.新疆社會科學院, 烏魯木齊 830049)
牧民定居政策對移民農戶農業生產影響研究
——基于新疆布爾津縣農戶調查
郭艷芹1,2
(1.新疆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 烏魯木齊 830012; 2.新疆社會科學院, 烏魯木齊 830049)
借助國內外相關研究成果和方法,基于2001—2012年新疆布爾津縣主要農作物類型、產量、牧民定居數量等統計數據和376名移民農戶的調查數據,借助面板模型實證檢驗牧民定居政策對移民農戶農業生產的影響。結果表明,牧民定居政策可顯著提高移民地區農戶農業生產水平和產量。而戶主從事農業生產時長、是否以農業為主要收入、戶主接受過政府的農業技能培訓和參加農業合作社、人均耕地面積以及農資價值等變量對農業生產有顯著正向影響,但戶主性別對農戶農業生產負向沖擊具有顯著作用。而家庭撫養比和戶主是否為村民代表等兩個變量則對移民農戶農業生產沒有影響。結果說明在生態脆弱地區,合理的牧民定居政策有助于提高農戶應對脆弱生態環境的能力和農業生產水平。而政府應加強政策引導,促使定居牧民通過農業生產實現安穩致富。
牧民定居政策; 農業生產; 布爾津
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發展也產生了一系列嚴重的環境問題。人口的快速增長、資源環境的不合理利用、頻仍發生的各種極端自然災害都加深了人與自然的矛盾。加強生態環境保護,減少人類活動對自然環境的負面影響,成為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實現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要素。而“生態移民”被認為是解決上述問題的重要手段[1]。
生態移民是指以保護生態環境為目的而實施的移民,主要由政府主導,通過制定移民政策改變農牧民的生產生活方式,以減少其對生態環境的依賴程度,進而實現生態環境保護[2]。作為解決生態環境保護與建設的重要措施,生態移民是惠及特殊困難群體民生、實現貧困群眾脫貧致富的重要途徑[3]。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始,新疆地區推行的以“牧民定居”為主要形式的生態移民工程已惠及百萬農牧民[4]。更多的游牧戶告別傳統的逐水而居的生活方式,逐漸從單純的牧業生產向農牧結合或其他產業的全面轉換。
但大規模的實施牧民定居工程引起地區土地、資本和勞動力的重新分配,進而給地區社會經濟,特別是農業生產帶來影響[5]。由于游牧民定居和農業生產的密切關系,許多研究者對此展開了深入探討。大量研究表明,移民政策會對農業的生產環境、產量和生產力等產生影響[6-9]。特別是對于實施牧民定居地區,一些地區的主要農作物總產量短期內會因為農牧種植結構的改變減少10%左右。而人口的突增,新移民農業生產經驗的缺乏則加劇了這種波動[10]。其次,農業生產布局和結構將出現變動。牧民定居政策將改變地區和農戶既有的作物種植制度及結構,在一定時期內,將會朝更適合新移民生產生活需要的結構和布局發展,如會有更多的耕地用于種植青貯飼料等。第三,農業生產條件改變,農業成本和投資也發生改變[11]。實施牧民定居政策之后,政府會加大移民定居點的農業基礎設施建設,并通過財政補貼的方式幫助新移民進行農業生產。這些都會改變農戶生產的外部環境,進而對農戶在施肥量、農藥的施用量和農機設備配置等生產經營行為產生影響,最終可能影響農戶農業生產的投入與產出[12]。
鑒于農牧戶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的影響,本文以新疆布爾津縣的移民農戶為調查對象,借助統計數據,通過農戶訪談與問卷調查,分析牧民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的影響,從微觀視角探討牧戶定居政策的宏觀效果,并根據現實需求,為牧戶生態移民后續發展提出相關意見和建議。
本文案例研究地是新疆布爾津縣。布爾津縣地處東經86°25′—88°06′,北緯47°22′—49°11′,位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北部,阿爾泰山脈西南麓,準噶爾盆地北沿。其西北部與俄羅斯、哈薩克斯坦接壤,是中國西部唯一與俄羅斯交界的縣。國界線長218 km,境內河流眾多,是中國唯一的北冰洋水系-額爾齊斯河最大的支流發源地,也是進出口新疆西北部兩個邊貿口岸的必經之地。全縣總面積10 369.45 km2,有哈、漢、回、蒙等21個民族。其中農牧業是布爾津縣的主要產業,全縣GDP的82%來自于農牧業部門,超過90%的農業人口為牧戶或農牧兼業戶,但多是小規模的混合作物種植和牲畜養殖。由于依賴傳統逐水而居的游牧方式和耕作技術等,農牧戶生計脆弱現象普遍[13],也催生了各種牧民定居政策的制定和實施[14]。特別是新疆近三十年來在牧區實施的大規模游牧民定居和安穩致富工程,布爾津縣作為北疆地區最主要的生態移民區域之一,已經具有了較為豐富的牧民定居經驗,體現了當地牧民定居策略的多樣性。
2.1 數據來源及變量選擇
因為本文涉及的數據源即包括區域層面移民數量和農業產值等基本情況,同時探討移民農戶個體微觀特征如何影響農業生產的基本情況,因此數據源包括兩部分:首先以2001—2012年布爾津縣主要農作物類型、產量、牧民定居數量等相關數據作為樣本。樣本數據主要來源于2001—2012年《新疆統計年鑒》和阿勒泰地區、布爾津縣統計年鑒。另一組數據來自課題組2001—2012年對新疆定居牧民農村固定觀察點的調研數據。采用固定調查點的數據可以保證一致的統計口徑,各年間的數據也具有可比性。此外,以固定觀察點的新移民農戶作為調查樣本,也能夠更好地反映出牧民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的影響結果和現實路徑。因此,利用此套數據資料進行計量分析是可行的。為了保證調查數據的準確性和完整性,調查過程分為兩步:①首先于2001年在布爾津縣選擇20個移民農戶家庭進行預調查,進而對調查問卷的設計做出修正和完善;②其次在每年6—7月進行正式問卷調查,樣本規模為400份左右,其中12 a間調查為同一戶,能匹配的家庭為376份。內容涉及移民農戶的家庭個體特征、種植結構、規模、耕地數量、是否參與合作社、要素投入和成本收益等等。
我國可直接衡量牧民定居政策效果的數據比較缺乏,只能通過選取替代變量或者構造變量來衡量。借助Ishaya和Abaje[15]、Gbetlbouo G. A.等[16]的分析方法,采用牧民定居數量占研究區從事牧業的人口總數(包括農牧兼業戶)比重衡量牧民定居政策效果(Ecological Migrants,Em)。該變量值可很好的表征地方政府對牧民定居政策的實施力度。而遷移定居牧戶數量越多,意味著對布爾津縣的耕地、灌溉水和草場等農業生產資源的再分配影響也越顯著,據此也可更有效的分析牧民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的影響程度。此外,考慮到模型的內生性問題,即牧民定居政策與農戶農業生產變量之間可能存在一定的雙向因果關系,使得回歸結果出現偏誤[17]。較為普遍的解決方法是引入內生變量滯后項以有效避免因遺漏變量帶來的內生性問題。因此,本文采用Em滯后一期(Emt-1)作為工具變量進行分析。
遵循國內外的研究傳統,本文以歷年農戶家庭主要農作物總支出占家庭主要農作物總收入比來衡量家庭農業生產情況[18]。為了增加數據可比性,所有農戶的支出和收入值都使用2000年不變價。除去牧民定居政策之外,影響農戶農業生產的因素很多,根據被調查地區社會經濟發展水平、資源稟賦和人口構成等主要特點,結合本文實地調研、統計數據、以及過去研究的文獻和相關政策文件的匯總與分析等,最終確定解釋變量及其描述性統計見表1。此外,考慮到定居牧戶生產結構具有很強的路徑依賴,高度依賴游牧生產的牧戶很難迅速向農牧兼業或者農業轉型,因此,借鑒汪德華等[19]的分析方法,將牲畜養殖業收入占家庭農業總收入的比重滯后二期作為控制變量,據此分析移民定居牧戶農業生產受歷史收入結構的影響。從表1可以發現,被調查農戶家庭農業總支出與總收入比總體較高。而一些相關解釋變量則顯示出相互影響的關系,如農戶戶主主要為男性,平均占比為52%。經過近三十年牧民定居政策的實施,47.4%的牧戶已實現了移民定居,成為農牧兼業戶或者完全開始從事農業生產。從事農業時長平均值為14 a,說明大多數被調查家庭實施牧民定居和農業生產時長超過10 a,而以農業生產為主要經濟來源的家庭為43.9%,這說明農業生產還不是當地移民農戶最為主要的收入來源。42.2%的農戶參加了政府組織的技能培訓。而農戶為農業生產投入的農機設備為0.492萬元,表明農戶對農業投入仍較少。牲畜養殖仍是家庭主要經濟來源(10.762萬元)。

表1 變量定義及描述性統計
2.2 估計模型
為考察研究區農戶農業生產與牧民定居政策之間的關系,結合傳統研究方法,得出基本模型如下[20]:
Yit=ui+θiEmit+Xitγ+εit
(1)
式中:i,t——地區和時間;Yit——研究區農戶農業生產狀況;Emit——研究區牧民定居政策效果評價指標;Xit′——K×1向量,是影響研究區農戶農業生產的控制變量向量;γ——相應的系數向量;ui——不可觀測的異質性效應,這些因素通常難以直接觀測或者量化,通常采取兩種處理方法,一是將其視為固定效應項,減輕由于測量誤差和省略變量帶來的估計偏誤問題,另一種視其為隨機因素,適用隨機效應模型。εit——隨機誤差項。把所有變量結合方程(1),并考慮到變量間可能存在的非線性關系,構建如下公式:
ln(Yit)=ui+θiEmit+γ1ln(X1t)+γ2ln(X2t)+γ3ln(X3t)+γ4ln(X4t)+γ5ln(X5t)+γ6ln(X6t)+γ7ln(X7t)+γ8ln(X8t)+γ9ln(X9t)+γ10ln(X10t)+γ11ln(X11t-2)+εit
(2)
鑒于各變量之間仍然會存在多重共線性關系,需通過相關系數矩陣排除相關系數高(>0.75)的變量(表2)。從表2可見,人均耕地面積(X8)與歷史家庭收入結構(X11)的相關性較高,與其他變量的相關性也較高。從理論上看,應將該變量去除,但作為農業生產最重要的資本之一,耕地資源是影響家庭農業收入和家庭收入結構的重要因素,因此,本文在初步研究中仍將保留該變量。

表2 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
根據公式(2),首先對研究區的樣本數據進行面板數據回歸。但在面板數據分析中,與準確使用數據密切相關的問題是如何判斷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的優良性[17],本文將分別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對樣本數據進行回歸,由于變量回歸系數可能存在有偏估計,需對模型(2)進行Hausman檢驗以確定哪個模型是無偏的。
表3是公式(2)的固定效應和隨機效應回歸結果。從變量顯著性看,Hausman檢驗拒絕了隨機效應模型,因此,本文需采用固定效應作為公式(2)的回歸結果。

表3 數據回歸結果
注: ***1%水平上顯著;**5%水平上顯著;*10%水平上顯著。括號內為標準誤。
由表3可知,變量Em在1%顯著性水平上為正,說明在布爾津縣,牧民定居政策是影響農戶農業生產的重要因素。牧民定居政策的實施,意味著更多的牧戶將改變既有的游牧生活,實行集中定居。生產生活方式也由放牧為主向農業種植和家畜圈養相結合。傳統的分散居住以及在非正規生活環境下的生產生活方式得到政府的關注,更多的牧戶成為農牧兼業者,以農作物種植和家庭圈養牲畜的方式參與布爾津地區農業分工,引致布爾津縣的耕地、牧草地、灌溉水等農業生產資源的重新分配。而國家和地方政府也布爾津縣移民定居點投入了大量的人財物,包括各種前期定居點建設、農業技能培訓、農業前期種苗和化肥等的補貼等,短期內大量資本的投入,可迅速增加農戶的農業產值。而天然草場和天然林場得到逐步恢復,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冰雹、雪災等自然災害對農戶農業生產的負面影響。因此,在一定時期,牧民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有正向顯著性影響。
家庭特征變量方面,家庭撫養比系數為負,與預期一致,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盡管從表1可見,家庭撫養比為117%,撫養比較高,但家庭撫養比未對農業生產產生影響。這可能和當地哈薩克族農牧民喜歡大家庭聚居的習慣有關,即家庭中雖然老人或者非成年勞動力較多,但因為大家庭的合力照顧而減少了由此帶來的不利影響。
戶主性別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上為負,與預期相反。表明與男性相比,女性對農業生產的影響越顯著??赡茉蛟谟?,在布爾津縣,即使實施牧民定居,男性仍會遵從長期形成的家庭分工,較多從事牧業生產,而更多的女性則在定居點從事農業生產,因此女性對農業生產的影響更為顯著。此外,我們的調查也發現,相當數量的男性戶主因為缺乏足夠的教育機會,信息閉塞,對新的耕種技術和政府提供的農技服務缺乏進一步的參與和了解,加之害怕變革的心理也都導致了其對農業生產的消極參與。
戶主從事農業生產時長、是否以農業為主要收入等變量對農戶農業生產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都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對于長期從事游牧生產的牧戶和農牧兼業戶而言,豐富的生產經驗可提高農戶農業耕種效率,有效應對農業生產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根據調查,有5 a以上農業生產經驗的農戶,其農業產出遠高于新定居牧民,說明農戶生產經驗越豐富,對農業生產的影響越顯著。這是易于理解的,在農業領域內的長期耕耘,也能對更多的農業生產風險因素有充分的了解,較之短期參與農戶,更有助于減低風險和損失。此外,在布爾津縣在牧民定居政策的支持下,地方政府在農業基礎設施建設、農資供給和農業技術等方面給予了許多資金支持,從而有效提高了以農業生產為主的農戶家庭的農業產出比。以農業生產為主的農戶也因為避免了傳統游牧生產靠天吃飯的風險,二者結合,最終表現出對農業生產的正向影響。
在社會資本變量中,根據模型估計結果,戶主是否為村民代表對農業生產沒有顯著性影響,而戶主接受過政府的農業技能培訓和參加農業合作社在10%的統計水平上都為正向顯著。參與政府的農業技能培訓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新定居的農牧民獲取信息和分析信息的能力,使其掌握農業生產技能,提高農業生產水平,加快定居牧戶從傳統畜牧生產向農耕生產轉移。根據調查,不管是政府驅動或是自身發展需求驅動參與的技能培訓,都能在很大程度提升新移民農戶對各種農業技術的關注和對農業生產的參與度,通過加快意識轉變的同時,會對農業生產給與其生產生活和子女教育等方面帶來的可能性影響進行判斷,進而對農業技術和參與農業生產的行為做出選擇。特別是參與農業技能培訓的農戶對農業生產的參與度較之未參與技能培訓的農戶更為強烈,也因此更易于接受和采用新的作物品種和耕種方法以應對新的移民生產生活。而參加農業合作社可顯著提高農業生產水平。對于布爾津縣缺乏農業生產經驗和銷售經驗的農戶來說,參與合作社對農戶農業生產有顯著的潛在收益,不但可以降低耕種和銷售的零分碎割帶來的效率損失,還可有效通過資源與信息的集中,提高農業的規?;洜I程度,從而有利于農產品集中生產、銷售,降低農戶生產和銷售成本。這對于農業生產經驗仍較為欠缺的布爾津縣生態移民來說,顯得尤為重要。
實物資本變量方面,人均耕地面積和農資價值的系數為正,都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與預期一致。耕地數量的增加會顯著提高種苗、化肥、地膜、灌溉、農機的支出,提高主要農作物總收入。在布爾津縣,對農資投入較大的農戶,多為種田大戶,自有農機設備及其使用,可減少人工支出和設備租賃費,并提高生產效率,提高農業投入產出比。家畜價值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上為負向顯著。家畜價值越大,則可能意味著主要農作物總收入的減少。盡管養殖業是提高農戶收入的重要手段,但家畜價值越大,意味農戶在養殖方面支出也更多,在資金、資本一定的情況下,這些都會降低主要農作物總收入。也因此,歷史家庭收入結構變量系數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為負,表明當地農戶農業生產轉型受其舊有生產生活方式的影響,牲畜養殖附加值越高的農戶,向農業產業轉型越困難,特別是向農業生產轉移是長期性投資,且存在極強的收益不確定性,這些都可能增長歷史產業結構對農業生產的負面影響。
此外,由于存在多重供線性問題,文中將去掉變量“人均耕地面積”再次進行面板數據回歸分析,結果見表4。對比表3和表4的回歸結果,去掉變量“人均耕地面積”,Em的系數顯著增大,且顯著性程度提高,表明牧民定居政策是影響布爾津縣農戶農業生產的重要因素。

表4 去除X8后的面板數據回歸結果
注: ***1%水平上顯著;**5%水平上顯著;*10%水平上顯著。括號內為標準誤。
本文主要通過實證研究,以新疆布爾津縣為例,采用面板數據進行回歸分析,結果表明牧民定居政策對農戶農業生產有較強的正向顯著性影響。而不同的社會經濟變量、人力資本變量和實物資本變量等對農戶農業生產也有著顯著性影響。
脆弱的生態環境和畜牧生產受到自然生態影響的無規律性增加了布爾津縣畜牧業生產的不可預測性,影響著牧戶生產生活的可持續性。從調查結果看,盡管相當數量的牧戶依然愿意保持舊有的逐水而居的游牧生活,但從子女教育、醫療等角度考量,更多的牧戶采取定居的方式搬遷至固定居民點。牧戶們的生產生活也由此發生了很大變化,由過去單一的游牧經濟轉向現在多種經濟活動,提高其收入水平的同時,也保護了地區的生態環境。但總體而言,由于牧戶們的生活水平有限,如果沒有政府扶持,他們幾乎沒有可能進行準備,以應付搬遷之后的農業生產。因此,本文的政策啟示是:第一,政府政策應該保證移民農戶可獲得足夠的資金和技術支持,以增強其迅速適應農業生產的能力,提高農業生產策略的能力和靈活性。例如可通過發放短期貸款以應對缺乏農業技能而對農業生產的影響;利用長期無息或貼息貸款發展畜牧業,實現家畜圈養;政府財政應加大對山區、林區等重要的生態環境涵養區和保育區的轉移支付和生態補償,以提高當地農戶可持續生計和自我發展能力為核心要素。事實上,牧戶是否愿意定居搬遷取決于農業種植與傳統游牧生產的收益差,如果政府的各種政策迅速到位,如免費發放良種、農機農具,提供持續性的農業技術指導,對農產品銷售全額保障,加強合作社的管理等,可提高農戶農業生產水平,農戶也更愿意從配合政府,多樣化的采取各種生產措施,提高自身適應性能力。第二,政府可通過財政貼息、資金補助等方式加強圈舍等牧業設施建設[21],圈舍的建設需充分考慮干旱、大風和雪災等極端氣候災害對農戶養殖的影響。此外,在以畜牧業為主的布爾津地區,對牧草資源獲取的難易程度是決定牧戶能否安穩致富的最主要因素之一。因此,在實行牧民定居的同時,大力推廣苜蓿等高蛋白質、高產量的牧草種植。保證家畜圈養獲得足夠的飼草料,降低布爾津縣畜牧生產長期靠天吃飯的自然風險。第三,繼續加強農戶的教育和培訓力度。繼續在布爾津縣牧民定居點、偏遠牧區、林區等宣傳義務教育,提高適齡兒童的入學率。同時,配合新技術和新品種的推廣,提高農戶對新技術的理解力和執行力,擴大新的農業種植品種的使用范圍及受眾群體。政府還需進一步拓寬氣象信息、農業技術信息等服務路徑和范圍,通過適宜的宣傳途徑和手段,多層次、多渠道的讓農戶了解農業種植信息,據此及時根據條件變化更正其生產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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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dsmenSettlementPolicyImpactingontheAgriculturalProductionoftheMigrantFarmersBasedonthePeasantHouseholdSurveyoftheBuerjinCountyinXinjiang
GUO Yan-qin1,2
(1.CollegeofEconomy,XinjiangUniversityofFinanceandEconomics,Urumqi830012,China; 2.XinjiangAcademyofSocialSciences,Urumqi830049,China)
Based on domestic and foreign research results and methods, the 2001—2012 statistical data and the survey data of 376 immigrant farmers in Buerqin County including the main crops types, production, pastoralists and other settler statistics, the impaction of the immigrant farmers herdsmen settlement policy on th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was tested by the panel empirical model.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herdsmen settlement policy could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level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nd yield. The variables such as the household head’s planting experience, whether agriculture being the main source of income, household head’s receiving the training in agricultural skills and participation in government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per capita arable land, agricultural value and other variables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ion on th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s, but the gender of household head has the negative impact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e two variables including the household dependency ratio and acting as the villagers and representatives of immigrant households have no effect on th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rational herdsman settlement policy would help to improve farmer's ability to respond to the fragil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and the level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in the ecologically fragile areas. The Government should strengthen policy guidances to promot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chieved by settled pastoralists secure prosperity.
ecological migration policy;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Buerjin
2014-05-21
:2014-07-01
新疆兵團“十三五”規劃前期重大課題研究“兵團“十三五”時期提升農業產業化水平研究“(201404)
郭艷芹(1968—),女,新疆烏魯木齊市人,博士,副教授,主要方向為農業政策分析、農民專業合作社研究等。E-mail:guoyanqin-xj@163.com
K901
:A
:1005-3409(2014)06-031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