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民
中國現代最負盛名的集詩人、歷史學家、古典文學研究家、語言學家于一身的百年難見的人物——陳寅恪其學問之大,不但從其學術成果上可以看出來,從別的教授對他的敬重上也可見一斑。
據學者岳南介紹,1934年,《清華暑期周刊·歡迎新同學專號·教授印象記》中記載:哲學大家馮友蘭的學問可謂不小了,從1928年進校起,秘書長、文學院長,以至代理校長,他都曾做過,在清華可稱為上乘人物。但是有人觀察到,每回上《中國哲學史》的時候,總看到馮先生恭敬地,跟著陳寅恪從教員休息室出來,“好像徒弟對著師傅那樣的恭敬”,一邊走路一邊聽陳講話,直至教室門口,才相對打個大躬,然后分開。“這個現象固然很使我們感到馮先生的謙虛有禮,但同時也令我們感覺到陳先生的實在偉大。”
劉文典在西南聯大是出了名的狂人,一般的人他都瞧不起,但他對陳寅恪極為尊重,公開承認自己的學問不及陳寅恪的萬分之一,并多次向他的學生說,自己對陳寅恪的人格學問不是十分敬佩,而是“十二分地敬佩”。稱“在西南聯大,只有陳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該拿400塊錢,我只該拿40塊錢。”
吳宓對陳寅恪也極為敬重,他曾在一篇文章中這樣寫道:“始宓于民國八年,在美國哈佛大學,得識陳寅恪。當時即驚其博學,而其卓識。馳書國內諸友,謂‘合中西新舊各種學問而統論之,吾必以寅恪為全中國最博學之人,今時閱十五六載,行歷三洲,廣交當世之士,吾仍堅持此言……寅恪雖系吾友而實系吾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