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春天

曾無艷

蘆筍，我小時候就認識它。春天，地里偶然長出野生的蘆筍，雖然只有那么一兩根，也如獲至寶，嚷著要拿回家蒸肉吃。野生的蘆筍長得很細，一兩根哪能成為一道菜。因為從來沒見一大片長在地里的蘆筍，所以每次在超市里見，感覺怪怪的，它們是我野地里罕見的珍寶，成群結隊地來超市干嗎？蘆筍在很長時間里，于我，是一道遙遠的菜，偶爾會在餐廳里吃到，也完全找不到親切感。

你喜愛的東西，以你不習慣的樣子出現，下意識就回避。

有一年，冬去春來之際。想著要在新年的餐桌上奉上一道新菜，突然便要做起蘆筍來。打定了主意，便開始像挑媳婦一樣挑選蘆筍，要嫩，要粗，要新鮮，而且要一青一白地對應。不為什么，純粹為了視覺效果。菜就像女人一樣，品相總是擺在第一位的。有時候，不用吃，光看著，便有了生理反應，流口水。

再挑了活蝦和三文魚肉。

第一次做蘆筍卷，應該說是試做。我決定只做兩條。雙色蘆筍削去皮，掐頭去尾，切成手指長的段。鮮蝦去殼挑腸后，用刀一拍，斬碎，放在碗里用筷子往同一個方向用力攪成蝦膠。

把蝦膠在菜板上壓成長方形，把蘆筍放上去，用沾了水的菜刀鏟起蝦膠的一頭，順著卷，卷好后，就像蘆筍一樣，兩頭還露出一節青翠來，煞是好看。然后，把三文魚肉切成10cm長的一條，纏上去就可以。不過，為了更好看，還可以用兩條，交錯著來卷。

蘆筍卷蒸好以后，再順手從湯鍋舀一點肉湯，再用一只鍋，加了鹽和油調味，做成一個白癡醬汁，澆了上去。鮮，脆，爽口，味道清新無比。那個簡單的醬汁，更是恰到好處，保持了海鮮和蘆筍的原汁原味！當然，這是最基本的醬汁，你大可以根據個人喜歡調制各種醬汁。

我個人認為，蘆筍是屬于春天的，不管在哪個季節，這一道菜都能帶給我春天的感受。一年四季都有的蘆筍，讓我可以隨意春天，那紅的三文魚襯著碧綠的蘆筍，也像春天一樣令人心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