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季中,夏并不如春那般短暫。可是,今年的夏日里,我還未真正感受到難挨的燥熱時,這個夏天便一閃而過。
兩天來,連綿的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雨時小時大,即使這樣的天氣,我依舊要每日循規蹈矩地外出,將身體機械性地投入雨幕中。因為水泥地被雨點打濕了,變得濕濕滑滑的,地上的幾處坑洼,大小不一,或多或少,積聚著雨水。我極不情愿雙腳黏附到泥水,于是,我踮起了腳尖,努力排斥著污濁。
一直以來,對于騎行雨中,我的內心總是怏怏不樂,不光頭發和褲角被淋濕,而身披一件寬大笨拙的雨衣,我的視野變得模糊不清,身體也變得遲鈍許多,而那些從自己身邊飛馳而過的汽車,將那些污濁的積水濺于我身,我無奈低頭,看著被濺濕的褲腿,內心憤憤然,將自己原本很好的修養一股腦兒拋去,嘴里開始了謾罵……
在這個初秋里,在這場纏綿的秋雨里,我的騎行居然變得舒爽極致。無數雨滴繞過雨衣的遮擋,頑強而執著地落在我的臉頰、嘴角上。啊!真的是清涼爽快。是多日來的沉悶與躁熱天氣,蓄積了這場雨。我的內心應該是歡喜的,我最近不是總因身體的黏結而郁悶嗎?我現在應該是很愜意的,這么一想時,便終將這周身的不爽,驅趕了出去。
雨越來越小,我索性脫掉雨衣,來一個輕裝騎行,還一個輕盈的自己。仰望天空,看那細密如絲的毛毛雨,均勻地散落于蒼茫大地,偶爾幾滴垂于我的發梢。街上,行人匆匆,與我擦肩而過。我的內心居然莫名地有了些許感觸,陰雨天里,一切歸于沉寂,不再有明媚中的生機盎然,反倒因沉寂而陰郁,因陰郁而讓人產生莫名的惆悵感,這是秋之傷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