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
大劉是我工友。
大劉這人,是出了名的摳門。
按理說,我們這些給私人老板打工的綠化工人,本來就很辛苦。一周干七天,都沒休息天。每天一早7點干活,一直得干到下午5點。中午休息倆小時。錢也不多,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一點。我們住的,也都是農村的小出租屋,很破爛,小小的一間屋,什么都沒有。
干得都這么苦了。吃的東西呢,早上包子,中午白水面,晚上要么是包子,要么還是那沒有丁點油花的白水面。偶爾,我和其他工友也會為自己改善下伙食,喝上一口小酒,啃上幾口魚肉。大劉真的是足夠摳門的,恨不得就把一塊錢扳成兩半來花。一起干活以來,從沒見過他喝上一點酒吃上一點葷腥。開始時,我們叫他,大劉,咱一起去喝酒吧。大劉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啊。我們又說,大劉,那吃飯總成吧?大劉還是搖頭,說,不好意思,沒空啊。我一會還要去打工呢。一會說的是晚上,簡單的啃上幾個早上吃剩下的包子,大劉騎上他那輛除了車鈴不響,其他零件都響的破自行車,匆匆趕去了鎮上。大劉在鎮上的一家飯店找了份活兒,一直要干到晚上10點。
更為奇怪的是,大劉每天都這么的干,竟然是絲毫看不見他有喊過累的,反而每天是干得興高采烈,像是特別有成就感一般。一個晚上,大劉從飯店回來時,已快10點半。我實在憋不住了,問大劉,你這么拼了命的賺錢,活得這么苦,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大劉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還是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