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磨亮的人生

張奉連

那天到了放學時間，還沒見兒子回家，便準備去學校看看。誰知剛下樓，便看到兒子一動不動地趴在草地上，我不禁好奇，問道：“你趴在地上看什么呢？”

兒子似是被驚到了，抬起頭笑著說：“我在看野花兒呢。”然后直起身，指了指地上說，“媽媽你看，好漂亮的野花兒。”

我一看便樂了，這不就是婆婆納嗎？小時候家在農村，到處都是，我眼角兒都不帶瞧一眼的，沒想到在兒子眼里倒成了寶了。

見我毫不驚訝的態度，兒子不甘心道：“你不覺得很漂亮嗎？”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我心里一動，對于城里長大的他來說，這的確是可愛的小植物啊。我想了想，對兒子說：“周末我們去公園里找野花吧。”兒子頓時兩眼放光。

周末到了公園我才發現，這真是個不容錯過的野花季。

現在的公園挺講究生態環保，沒有過多的人工雕琢的痕跡，各種野花散落在樹叢間，有很多是我小時候便知道的，此刻見了，更像是見著老朋友一般。

“這個是鬼針草，可以消腫止痛。”我指著一朵小白花兒告訴兒子。

兒子驚呼，這么漂亮的花兒，怎么叫這么可怕的名字。接著他又指著一朵小黃花兒問我：“媽媽，這個是菊花嗎？為什么春天會有菊花？”

我搖頭道，這其實是蒲公英的花，于是建議兒子采一把帶回家，幾天后會有奇跡出現，小黃花兒會變成白色的毛球。

半天的時間，我們認識了像一把傘似的五盞燈，一簇云般的莢蒾（mí），形似一朵小蓮花的車軸草，五瓣的點地梅……兒子帶了一本百科全書，認識不認識的一樣摘一朵夾在書里，認識的制成標本，插上標簽。

回到家后，兒子感慨收獲很多，然后一頭鉆進電腦里查起我們今天沒認出的各種野花來，沒一會兒便大喊：“媽媽，那個紫色的小花兒叫紫色地丁。”沒一會兒又遺憾連連。

我一邊應著兒子，一邊心里暗自道，原來這些花兒，是這樣的名字。忽然我發現，這個周末兒子沒有跟我軟磨硬泡地說想玩游戲，也沒有窩在沙發前看動畫片，這樣的周末，不僅兒子喜歡，我也同樣收益頗豐呢。

下周，我們是不是應該跑遠一點？她出生在伊朗東北部一個貧困的家庭。父親做苦力，母親給人家幫傭，勉強維持著一家人的生存，所以，她剛剛出生，就掉進了苦難里。

困于生計，她6歲時就隨父母移居到非洲的津巴布韋，她在那里入學，和黑皮膚的孩子成為同學和玩伴。她本應該無憂無慮地享受童年時光，但災難卻不期而至。12歲那年，她小學還沒有畢業，卻突然得了眼疾。她眼里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就連書本上最大的字也看不清楚了。黑暗的世界里，她每天都在地獄般的孤寂與痛苦中苦苦掙扎。

16歲時，她的視力漸漸恢復了正常，看著家里的窘境，她主動向父母要求出去做工，以賺錢養家。她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電話接線員，每天從早到晚地工作，能賺到買一塊黑面包的錢。一塊黑面包，她也很滿足了，因為這就解決了全家的晚餐問題。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她就因為接錯一個重要電話而被解雇了。于是，她又開始四處尋找工作。最后，她給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孩做保姆。這是個不聽話的孩子，沒辦法，為了哄他高興，她就編各種各樣的故事講給他聽。

直到有一天，孩子的父親偶然聽到了她講的故事，這位博覽群書的男主人問她：“你講的故事很精彩，出自哪本書呢？”她害羞地說是自己編出來的。男主人吃驚地對她說：“一定要把你的故事都記錄下來，將來有一天，你也許會成為作家呢！”這話對只有16歲的她來說，不過是一句笑話罷了，因為她每天要面對的，還是貧窮的現實生活。

20歲時，她結婚生子了，并憧憬著自己的人生之路從此會鋪滿燦爛的陽光。但她沒想到，婚姻卻成了她生命中的一場劫難。婚后第三年，那個她認為可以依靠的男人，突然銷聲匿跡了。他拿走了家里所有的財物，扔下3個孩子和支離破碎的家。為了排遣苦悶，她開始提起筆來寫被自己稱為故事的小說。寫小說，成了可以讓她逃避現實、排遣痛苦的方式。

31歲時，她發現自己實在無法養活3個年幼的孩子了。望著骨瘦如柴的孩子，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離開貧困的津巴布韋，到外面的世界尋找生機。于是，她帶著孩子離開津巴布韋，經南非開普敦搭乘客輪前往英國。萬里飄搖的輪船上，她兩手空空，囊中如洗，此時，她全部家當只是背包中的一部反映非洲生活的小說草稿。

下船后，問題就來了。沒有食物，沒有住處，孩子們嗷嗷待哺，她那顆母親的心如同刀割。她拿著自己唯一的籌碼——那部長篇小說的草稿到一些出版社去碰運氣，結果，她處處碰壁，受盡白眼和奚落。

但她沒有別的路可走，她不敢放棄，因為這是自己和孩子們的唯一機會。在半個月的時間里，她幾乎敲遍了倫敦所有出版社的大門，直到有一家出版社同意以《野草在歌唱》為題出版她的小說。

誰也沒有想到，這部非洲題材的小說出版后竟吸引了無數讀者。

一部小說的成功，讓她看到了人生的希望和生活的方向——繼續寫故事、寫小說。以前的生活經歷，都成了她創作的素材。貧苦的出身，使她對弱者有著天然的親近與同情；對人性的深切關注，又使她以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勤奮寫作。結果，她在寫作的道路上一發而不可收，結下了累累碩果。

從1952年開始，她用17年的時間，創作發表了《暴力的孩子們》、《金色筆記》等多部長篇小說。

她，就是2007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最高齡者——多麗絲·萊辛。瑞典文學院宣布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為多麗絲·萊辛的那天，距離萊辛88歲生日只有11天。

人生的路上，我們不能預料會發生什么，但當苦難來臨，就要樂觀接受。我們要努力爭取圓滿，來洗凈所有流離失所的倉皇。

回顧萊辛的一生，苦難一直伴隨著她，這是一種不幸。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大幸，也許正是有了這些苦難的磨礪，她的人生才會光芒四射。

好少年們，在遇到苦難，你會怎樣做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