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地鐵車廂,在候機大廳,“低頭族”們專心擺弄手機的時候,我常常成為“閉目族”,默誦古文古詩,進入那個境界,便有神魂飄蕩之感,不禁浮想聯翩。每當背到《蜀道難》,心里就有種莫名的沖動:正是李白起首的那個“危乎高哉”,被我化用成“壯乎高哉”,寫進長江源環保紀念碑的碑文。
那是15年前的事了。1998年4月,國土資源部成立。不久,原地礦部宋瑞祥部長調到國家環??偩?。第二年4月16日,老部長突然往我所在的地質圖書館打來電話,派車接我去,“有要事相商”。
落座,就直奔主題,這是他的性格。
——你在青海多年,對長江黃河,應該不陌生吧?
——打過不少交道,沒到源頭去過。
——我也沒去過。通天河到了吧?
通天河,當然到過。一次,我們話劇寫作組的人外出采風,路過通天河大橋。說是大橋,其實并不長,你想,這么一座長江上游的橋,能長到哪里去?不過,它高,它險,它重要,稱“大橋”也不為過。車過通天河,在橋上停留,哨兵說“不可以的”;人想走著過橋瀏覽河色,哨兵說“不可以的”;在這么難得的地方照個相吧,哨兵說“不可以的”。我問:“喊兩嗓子可以嗎?”責任感很強的哨兵,從來沒聽到這樣的問話,很是愕然。
——要給長江寫個碑文,叫你常江來寫,最合適了。
說著,遞過來三張紙,讓我看。
一張是4月13日的“電話記錄”:
中辦對我局“關于在長江源頭建立環保紀念碑的請示”的批復中,只提及同意建立此碑,并請江總書記題寫了“長江源”碑名。對我局呈報的碑文只作了審核,沒有明確用哪一篇。
另兩張便是兩篇送審過的碑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