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剛老師：不愿“墻倒眾人推”

29年前，江西景德鎮大通湖一中的教師李成英，教出了該校文科狀元余剛，并對其職業選擇有深刻影響。今年6月，46歲的中央政法委辦公室原副主任、周永康秘書余剛在反腐風暴中落馬。因此前受訪時披露了他到北京找余剛受冷遇等細節，李成英受到了很大壓力。但他仍說，不愿墻倒眾人推。

記者：你對讀中學時的余剛印象如何？

李成英：他當時是個聽話的孩子，各方面都很優秀，性格內向，不大和人交往，待人也很和氣，低調，從不張揚自己的成績。他是農家出身，也沒家庭背景。他父親當過兵，教育出了非常規矩和典型的農家孩子。他哥哥也是我的學生和好朋友。

記者：1991年他從人民大學畢業后，面臨兩個工作選擇，一個是去鐵道部下面的法律機構，另一個是國務院法制局。你當時為什么勸他去國務院工作？

李成英：當時余剛的第一志愿是鐵道部下面單位，我提了建議：去鐵道部下屬機構，對將來的發展不及去國務院這類中央機關作用大。這個道理很簡單嘛，從下面要慢慢做上去比登天還難，況且他又沒有家庭背景；如果在上面干得不好，下來任職卻是比較容易的。

記者：剛工作時，他會和你們聊工作上的事嗎？

李成英：余剛曾告訴我，在國務院法制局工作期間，常跟著領導去各地視察。有一次，當時的國務院法制局局長還委托余剛代表他去云南開會，要他“只聽不表態”，回來再向局長匯報工作。這代表了領導對他的信任。

記者：2007年，余剛已是周永康的秘書。你去北京時聯系他，他沒有接待你，還冷語相向，發短信也不回。你覺得挺失望的？

李成英：挺失望倒也不是，只是覺察到他有些細微變化。隨著地位、經濟狀況、周圍的環境，這些都會讓人產生變化。我也只不過是教了他一年的老師罷了，沒指望回報。

記者：曾經的學生落馬，你有什么感慨？

李成英：他早年還是比較成功的，但是沒有把握好自己。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主要還是他個人的原因，不能怪罪他人。當然，如果當年他在廣東掛職后離開國務院，結果可能就不會如此。如此下去，他是“長不大”的。

記者：你覺得余剛等諸多貪官出問題，根源在教育身上嗎？

李成英：這不主要歸咎教育，客觀上與監督、選人用人等機制有關，你應該問專家，我只是一個退休老師。 （綜合澎湃新聞網、《福州晚報》等報道）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