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呀小便去

蕭萍

卜卜、米高和汪多加做什么都愿意在一起。一起走路，一起唱歌，一起喝水，一起上廁所，一起看漫畫書，一起放學回家，一起學狐貍和狗叫，一起踩地上的影子，一起撿操場上的粉筆頭。

每次下課后他們?nèi)齻€都要一起往廁所跑，一邊跑，還一邊唱：

“在一起，去哪里？去廁所，小便去。小呀小便去！”

不用說，這是卜卜自己編的歌——《小便歌》！

沒幾天，一（1）班的所有小朋友都會唱了；然后，一（2）班的小朋友也學會了；接著，一（3）班、一（4）班，就連離一（1）班最遠的一（5）班的小朋友都學會了。每天下課，他們都唱著“小呀小便去”，然后沖向廁所。

結(jié)果，一（5）班的班主任小個子的嵇（jī）老師來找一（1）班大個子的劉老師了。

“大劉老師，你知不知道所有的小朋友都在唱什么歌啊？”

“什么歌？”

“《小便歌》啊！”嵇老師好像有點生氣，她的眉頭皺起來好像兩條毛毛蟲。

“是嗎？是《小便歌》啊，怎么啦？”

“還怎么啦？你們班的卜卜帶頭唱的！小呀小便去，這也是歌啊？看吧，所有一年級的小朋友都在唱呢！”

“是嗎？沒想到小朋友都這么愛唱啊……”

大劉老師忍不住笑起來，像馬那樣高的身子聳來聳去。嵇老師也有點想笑，可是她還是皺著眉頭，對大劉老師說：

“喂喂，大劉老師，你別老說‘是嗎是嗎，你看怎么辦啊？”

大劉老師想了想，微笑著說：“是嗎，唔，可我覺得這很正常啊，這個歌嘛還可以幫助一年級的小朋友熟悉學校生活呢……”

“這恐怕不行吧？”嵇老師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她瞪著大劉老師說，“到時候家長還以為我們學校專門教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我們可以和家長說清楚嘛……”

“那我們老師怎么……”

大劉老師和嵇老師的談話聲音很大，卜卜、米高和汪多加都在窗戶外面聽到了，他們聽的時候心怦怦直跳，六只小手緊緊地鉤在一起，他們想，原來老師和老師也會這么爭吵啊！

等到他們?nèi)齻€再回到走廊上的時候，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后來，卜卜終于說：“好吧，我們今后再不唱小便歌了！因為大劉老師和嵇老師都吵架了！”

米高點點頭，汪多加也點點頭。

“好吧，那我們就來玩‘一起走吧！”

“一起走”是他們自己發(fā)明的，就是在走廊里站成一排，大家手挽著手一起很開心地往前走。他們正高興地朝前走，三個人連成一排，把走廊堵了起來。

眼看要到辦公室了，他們突然看見嵇老師從旁邊的門急急地走過來，卜卜一看就慌了，想把手松開，可是怎么也松不開了，他們只好一起躲到柱子后面，還好嵇老師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

一（3）班的老師說：“嵇老師去哪里呀？”

嵇老師頭也不回，小聲地說：

“去哪里？小呀小便去……”

三個小排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來，嵇老師也會唱《小便歌》呀！

（節(jié)選自《開心卜卜頂頂萌系列——大劉老師打屁股》）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