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昕楠
每個人筆下的媽媽都做過兩件事:一是下雨天來學校給“我”送傘,傘向“我”這邊斜過來,“我”在她撐起的一方晴空里安然,她卻淋濕了大半個身子;二是深夜“我”發高燒,她背起“我”就往醫院跑,前前后后忙了一整夜,眼睛布滿血絲。
可惜的是,這屢試不爽的兩個例子都是從作文書里抄來的,其實都沒有發生過。那發生過什么呢?我們的媽媽,做過什么事情呢?
鐵凝的《母親在公共汽車上的表現》里面有這樣一段話:“我親眼見過我母親擠車時的危險動作。遠遠看見車來了,她定會迎著車頭沖上去。這時車速雖慢但并無停下的意思,我母親便會讓過車頭,貼車身極近地隨車奔跑,當車終于停穩,她便能就近扒住車門一躍而上。她上去了,一邊催促著仍在車下笨手笨腳的我,一邊又有點得意……當她能夠幸運地同時占領兩個座位,而我又離她比較遠時,她總是不顧近處站立乘客的白眼,堅定不移地叫我去坐。”
我覺得這段場景極為熟悉。在我家住在郊區的那十多年里,只有一趟公交車通向市中心。而我的媽媽,竟也是靠著文中母親那樣的本領,讓我每次乘車都享受著她的庇護。這十多年,我也目睹過無數次搶座位的驚心動魄,卻總是不知道媽媽為何能夠練就在洶涌人潮的夾擊中,輕而易舉地擠上公交車的技能。
朋友的媽媽看見我轉發的這篇文章,回復我說:“我們的本領還有許多呢。比如說,一只手騎車,一只手扶住后面座椅上沉睡的小家伙,也就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