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這個夜晚

王利芝

一直以為自己喜歡靜靜的夜晚。打馬離開，拒絕你的到來。

春天，花兒開了。而我，以為自己的花，是一束裝在瓶里，養在客廳的姿勢。并謂之為優雅。

有一個夜晚，夢見高原，雪域。彎彎的小河，波光粼粼，彎彎的小路，長滿青草，被裝入行囊。

藍色的天空，澄澈，純粹，深邃。心有多遠，熱愛就有多遠。每一朵云，每一只鳥，過盡千帆。

與美麗的靈魂相遇，生命的火焰藏匿。當冰與火碰撞，雪的語言，潔白，敏感，剔透。雪蓮花端坐內心的高貴與純潔。

其實，我是怕黑的孩子。小時候，總不能離開母親的牽念，母親的目光。母親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但是，有一天，我不得不哭泣著離開家，離開母親，獨自孤寂地開放，學會成長。

一首歌，徹夜清醒，盤旋、唱響天空。甜蜜，馨香，純情，熱烈。走進雪域，與你翩翩而舞。告訴你，雪域回來后，其實我很孤獨。

打馬離開，芳草萋萋。身后是一些殘留的圖片，曾經定格的美麗。

又回到靜夜，一盞燈照亮我前行。肩膀上長出兩只帶翅的鳥，一只粉紅，一只天藍。聆聽離去的腳步，一路飄灑的花瓣和雨滴早已隨風逝去，所有的喧囂也離去。

我終于知道，熱愛，還有另一種方式，比如執著。用我的靜守著我的方式。

只剩這個孤獨的夜晚。

（摘自《散文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