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德收福”周醫生
——記中國好人、北京大學第一醫院腎臟內科副主任周福德

2014-11-05 09:09:58陳日文傅錦秀

首都食品與醫藥 2014年21期

■文陳日文傅錦秀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

“腎內科主任周福德，及時收我住腎一。精心安排加床位，只怕耽誤了病情。住進醫院好緊張，這里陌生心恐慌，主任幽默笑著說，這些都是小問題……”

——《北大腎一一家親》

“橘井泉香，種德收福”。這是一個患者對北京大學第一醫院（簡稱北大醫院）腎臟內科副主任周福德的由衷贊譽；有患者在網絡上留言：“周福德總是微笑的表情，對于病人來說，就是一劑心靈的良方，一個微笑不僅拉近了醫患之間的關系，更為病人以后的治療打下了信任的基礎。”從醫近30 年，他堅持“做醫生是一種信仰”、“做醫生是積德”，以“德行”和“福氣”持續地影響著周圍的人，傳遞著醫者正能量，給每位罹患病痛的朋友帶來復元的希望。一位患者為他編了一首歌——《北大腎一一家親》；2014 年8 月，周福德榮登“中國好人榜”；9 月30 日，中國文明網刊登頭條文章《“好醫生”周福德》，將這位中國好人的故事講給更多的人，也感動了更多的人。

當醫生是一種信仰

“少年時，我鼻子上長了個小癤子，給我看病的醫生水平太差，從那時我就想，自己將來要當個好醫生。” 本著為患者解決實際問題的簡單信念，周福德走上了從醫之路。1985 年，周福德從內蒙古東部城市——烏蘭浩特考入北京大學醫學院（原北京醫科大學），如今，他已在醫療系統學習和工作了29 年，一直在臨床一線從事腎臟疾病的診療工作，也從未改變從醫的初衷——當一個好醫生。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要當個好醫生，首先就需要扎實的學識功底和豐富的臨床經驗。為此，大學期間，周福德有意識地加強自我修煉，不放過機遇，不回避困難，抓緊一切機會充實自己，假期也成了他充電的寶貴時機。大學四年級時，同學們都放假回家了，他卻跑到急診室跟著老專家看病，后來又申請并被批準到心內科監護室學習。大學五年級時，周福德選擇到當時的順義縣醫院外科實習，在那里積累了基層醫院外科的臨床經驗。他認為，各科的經驗對今后的內科臨床都有幫助，因此正式當上住院醫后，周福德仍然繼續“博采眾長”。周福德在回憶時說：“我的耳朵‘變長’了，只要是哪個亞科有會診或者搶救，我都能得到消息，爭取參加旁聽會診或者觀摩搶救。”在工作10 年以后，他又先后被選派到內蒙古、澳門、新疆等地，甚至到美國做了4 年腎內科的臨床工作。這些經歷讓周福德積累了大量寶貴的臨床經驗。

實踐的同時，在學識的更新和完善上，周福德也沒落下。1991 年大學畢業后，周福德進入北大醫院腎內科工作。科里的一些老大夫學識淵博，多次攻克疑難雜癥，被稱為“活救護車”。年輕的周福德把這些前輩當成榜樣，悉心學習，并得到了老專家們的真傳。從住院醫師到副主任醫師，周福德的職業生涯發展順利，但也遭遇了一些困難。考博士研究生時，他的專業課成績名列第一，外語成績卻比分數線低兩分。倔強的周福德沒有放棄，從此開始了漫長的、與眾不同的“申博”歷程。功夫不負有心人，周福德于2008 年獲得醫學博士學位，成為北大醫院腎內科畢業年齡最大的博士。

▲2009 年11月，周福德在哈密紅星醫院會診

周福德深知，醫學之路永無止境，需要持之以恒的探索研究，需要對醫療一線有深切的了解和敏銳的觀察。擔任北大醫院腎臟內科副主任以來，他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每個月去外地次數不超過一次，只要病房有重大搶救，一定爭取參加。經過20 多年的艱苦努力，周福德實現了自己的目標，成為了一名能夠為病人解決問題的好醫生，他說：“每個醫生都想當好醫生，只是我堅持下來了。”

周福德說，醫生應該時刻以感恩的心態對待每一位患者。患者是醫生治療的對象，更是每位醫生成長的基石。作為醫生，我們為患者治病，患者也為醫療事業做出了貢獻。做醫生就是一種信仰。

隨叫隨到的好醫生

周福德在病人中的口碑特別好，每次出門診，他都是最后下班的大夫。按規定，周福德上午門診看15 個病人就行，但很多病人深夜便開始排隊掛號，還有從外地來的。不忍心看到患者勞累，周福德幾乎每次門診都加號，常常不能正點吃到午餐。作為科室主任，周福德絲毫沒有架子，還用他的“三聲”理念影響著同事們，即對患者要做到“來的時候有歡迎聲，問的時候有回答聲，走的時候有送別聲”，讓患者感受到尊嚴與熱情。

慕名找周福德看病的人越來越多。盡管每周出三次專家門診、一次特需門診，仍然不能滿足病人的需求，因此周福德采取每月增加周末專家門診一次、每次門診加號的方式盡最大努力滿足患者的看病要求。每次專家門診至少加15個病人，有時可多至30 人，一個門診相當于3 個專家門診。為了保證看病質量，他幾乎是到診室最早、走得最晚的醫生，4 個小時的門診要延長至五六個小時。2010 年3 月，周福德升任病房主任，他在辦公室門上貼上自己的名字，以方便患者找他溝通。只要是病房的患者或家屬有事找他，他都會在第一時間予以接待，盡可能地解決患者的問題。

為了能讓更多的腎臟疾病患者受益，周福德還注冊了好大夫在線網站，他每天都利用空余時間回答病人的咨詢，常常工作到深夜。4 年累計回復咨詢相當于240 個門診的工作量。目前每天訪問周福德個人網站就有6000～7000 人，讓外地的病人享受到了更好的醫療救治。如今，在“好大夫”上的全國3000 多名腎內科醫生中，周福德排名第一，病人滿意度最高，收到的表揚信也最多。

周福德說：“患者無小事。”他把醫生的手機比作士兵的槍，保持每天24小時開機，從不離身，隨叫隨到，病人或家屬來電話咨詢病情，他也都一一耐心答復。為了及時發現患者的病情變化，周福德始終堅持每周五晚上查房，甚至周末也來病房，風雨無阻。周福德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腳踏實地地為病人考慮，除了收獲了病人的好評外，更重要的是讓人們看到醫者的仁心仁術。

“不放棄”式搶救

周福德是腎臟內科主管疑難病例診治的帶頭人，無論病情多么重的患者，在周福德和同事們眼里，“只要能喘氣，就有挽救的希望”。就這樣，周福德曾多次“創造奇跡”，“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2014 年2 月15 日，一位27 歲患系統性小血管炎的姑娘因消化道大出血收入北大醫院，當時她的血色素值僅為5.4g/dl，不足正常人的一半，大夫們檢查后發現姑娘的結腸內有彌漫性小血管持續滲血。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周福德和多位專家會診得出結論，是血管炎活動導致消化道出血，決定給予小劑量激素沖擊治療。然而，患者在短時間內又兩次出現致死性的消化道出血，但都被從瀕死狀態中搶救回來。就在患者幾度想要放棄的時候，周福德和各位大夫們卻一直沒有放棄，經過多次努力查找原因，并安排了兩次手術，終于找到出血灶并止了血。此后，患者雖然每日排血便從1000 毫升減到500 毫升左右，但依然有血便——疾病進入僵持階段：日日輸血，日日便血，她還能好起來嗎？患者及家屬曾一度傷心絕望。于是，周福德特意周末趕來給患者和家屬做思想工作，鼓勵患者，增強患者戰勝疾病的信心。經過努力，患者的消化道出血終于逐漸減少至停止，并成功出院。這次搶救堪稱是“不放棄”式搶救，就像一場馬拉松，不允許一刻的停歇，更像一次長跑接力，而周福德在這一過程中的堅定和執著，也為患者和家庭帶來了繼續向前的勇氣和動力。

勇于承擔救人要緊

周福德敢于做決定，敢于承擔責任，多次在緊急時刻，挽回了患者的生命。

2009 年，周福德離京援疆，在哈密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營救。

那是個周末，正在休息的周福德接到一個求救電話：哈密一位35 歲的產婦胎盤早剝，產后出現無尿、昏迷、貧血及血小板銳減等癥狀，生命垂危。當天下午，周福德坐了6 個小時火車，由烏魯木齊趕到哈密農十三師紅星醫院。

到了醫院，周福德馬不停蹄，立即與相關專家會診，確診該產婦患的是“妊娠相關性溶血性尿毒癥綜合征”——一種死亡率高達90%的罕見病。周福德提出，必須進行血漿置換。

當地醫院根本就沒有相應設備，周福德采取“人工加機器”的“土辦法”置換血漿，每次置換兩個小時，在成功置換3 次后，患者病情暫時得到緩解。但要想治愈，還需要將病人及時轉運到烏魯木齊的醫院。然而轉運路途遙遠，足有600 多公里，途中還要經過戈壁和10 級風區，風險極大。怎么辦？周福德再三掂量后，征調了專業的急救醫生、護士——他要親自跟車，轉運病人。

茫茫戈壁，狂風肆虐，汽車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周福德的心也跟著車一起忽上忽下。好不容易闖過了風區，又遭遇大雪。幸虧有交警開道，8 小時后，終于將病人送抵烏魯木齊的醫院。如今，這位哈密婦女已重返教師崗位，并與周福德一直保持著聯系。她知道，如果沒有當年周福德的堅持，她的生命可能已經終結。

2012 年11 月初，周福德剛從美國進修訪問回國后，病房就收到一位表現難治性高血壓、反復心衰和反復急性腎衰的女中學生，多方求治都未能確診，最后慕名來到了北大醫院腎臟內科。可是住院2 周也未能確診，在臨床處理比較困難的時候，主管醫生找到了周福德。他當時就懷疑此患者可能是腎動脈狹窄導致的患者全身問題，但仍需要做腎動脈造影才能確診，可是造影需要使用對比劑，而對比劑可引起腎衰竭，醫生和家屬對做此項檢查都有顧慮。周福德認為這項檢查利大于弊，應該做。做了造影后證實該患者確為孤立腎腎動脈狹窄，腎動脈幾乎閉塞，此時應該做腎動脈擴張術，但是介入科醫生也有顧慮：如不治療，患者病情不會好轉。治療又有可能發生腎動脈破裂的風險。此時應該怎么辦？最后，周福德經過與介入科醫生共同討論決定，還是應該試一試腎動脈擴張術，結果手術非常成功，沒有出現并發癥，患者高血壓、腎衰竭以及心臟衰竭都獲得痊愈。

周福德說：“醫生的創新體現在日常工作中，有時能給患者帶來新的希望。醫生不要受條條框框的限制。”

“假私濟公”暖人心

有人收紅包，有人卻自掏腰包幫助患者。周福德“假私濟公”挽救了患者的生命，更溫暖了人心。

2011 年初秋，剛剛大學三年級的山西姑娘尚月梅因急性腎衰竭重癥住進北大醫院腎臟內科，命懸一線。5 個多月里，尚月梅共經歷了13 次血漿置換和72次血液透析。一次血漿置換就是上萬元，病魔一下就把尚月梅全家5 萬元的積蓄吞了個精光。

尚月梅的父母都是農民，為了省錢給女兒治病，50 多歲的尚父舍不得住旅館，就在醫院走廊打地鋪，吃飯不敢買菜只吃饅頭。尚月梅的治療并不樂觀，專家們認為其腎功能恢復的希望不超過7%，繼續治療就要冒著人財兩空的風險。這個“無底洞”還要不要填？

周福德默默地轉身去了一層住院處，拿出自己的工資卡，給尚月梅的住院賬戶里打了1 萬元錢。

隨后，周福德又找到他在報社工作的朋友，通過媒體向社會呼吁為尚月梅捐款。稿件見報第二天，一位身患癌癥、已89 歲高齡的退休老干部就委托單位同事去探望尚月梅，并說：“我動不了，你幫我去醫院看看，如果是真的，幫我捐2萬元。”周福德組織的這次募捐，為尚月梅籌得了十幾萬元善款。

病魔也在愛心面前低頭。2012 年2月，尚月梅的腎功能奇跡般部分恢復，并獲準出院繼續學業。2013 年，尚月梅順利畢業并找到了工作。雖然她的腎功能不能再與健康人一樣，但她的生命仍在繼續，家庭仍然完整。

像這樣請媒體朋友幫忙募捐的事情還有很多。一位媒體記者說：“周大夫每次找我，都是他又收了一位貧困患者，問我能不能呼吁社會給籌點兒錢。”

自掏腰包也好，請媒體朋友幫忙也好，都非長久之計，周福德認為，最終還需要醫療體制與社會救助機制的完善，讓貧困患者得到及時救治。他將醫生用私人的力量幫助病人戲稱為“假私濟公”。他說：“我是一名醫生，我不能眼看著病人放棄。”周福德希望自己的一點點付出，能讓患者堅持下去，給醫生，也給生命一次機會。這樣的堅持，對于周福德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了，但對于每一個就醫的病人而言，就是一個生機——一個等待奇跡出現的機會。

在周福德的個人主頁上，一個患者留言說，感謝周醫生，因為他敢做決定，患者欠費也不停止治療。據了解，這位患者曾欠費2 萬元，出院后主動跟醫院簽訂了還款協議。一位30 多歲的北京工薪族，曾因腎病住院3 次。第三次住院時，患者沒錢交住院押金，病情危急。周福德借給患者5000 元支付押金，讓患者得到了及時救治。這樣“假私濟公”的善舉不勝枚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