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與“延伸”達明·赫斯特

靳宏偉

當今世界有三位頂尖極的藝術家，達明·赫斯特（Damien Hirst），理查德·普林斯（Richard Prince），杰夫·昆斯（Jeff Koons）。三位藝術家起步都跟攝影無關，但當他們的繪畫與雕塑走到頂端后開始玩起攝影來了，便一發不可收拾，達明·赫斯特便是其中最會玩的人物。

從干上攝影的第一天起，人人都明白一個不用解釋的道理：攝影是一門瞬間藝術。但有一點可能很少有人意識到，攝影也完全可以不是瞬間的藝術。當你打開B門，非但不是瞬間卻是永久的凝固。

如圖《旋轉》，太多人能拍出這樣的畫面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世界當代藝術的領軍大師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多少讓人覺得有點“小兒科”。我曾經讀過一些偉大藝術家的傳記，幾乎有一點都是共同的——他們跟孩子一樣，永遠不想長大。赫斯特對用攝影這個載體來傳達自己的理念抱有極大的自信。然而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他關心最多的就是生與死的主題。從將鯊魚泡在福爾馬林到人類頭骨的近距離拍攝，從蝴蝶的生與死，到與艾滋病相關的針筒與藥片，都成了赫斯特專注探索的對象。或許他想提醒人們，生命是如此的短暫，關注死是為了更好的生，而只有充分地體驗了留有遺憾的人生，才有可能在“凝固”之后得到“延伸”。

我十分欣賞赫斯特對死亡的種種積極探索，也曾經和無數朋友調侃過：人，活著的時候之所以要住寬敞的房子是因為死了之后睡的地方實在太小。可惜我沒有他那種奇特的觀念思維方法，要不俺也會在大房子里只拍一只莊嚴的骨灰盒，以此來提醒眾人：想好沒想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準備好了，因為想得好不如做得好重要。

觀念攝影其本身其實是很小的一個點，只要踩準了，打開隨身攜帶的煙幕彈，煙散了，藝術家出來了。中國已經成名的大畫家，幾乎沒有一人橫向跨界再來做攝影，這是西方藝術與中國藝術最大的不同。從莫霍利·納基到曼·雷，從安迪·沃霍爾到大衛·霍克尼，攝影在他們的心目中相比中國的畫家們要偉大不知多少倍。半個世紀以來，他們是在攝影上真正嘗盡了甜頭并大有作為的群體。

絕大多數人都聽說過世界最貴的10張攝影作品，但不一定知道攝影作品的單次拍賣紀錄是達明·赫斯特創造的，他有9張拍攝治療艾滋病藥片的作品在3年前創下了2100萬美元的拍賣紀錄，同時他還是美國藝術雜志公布的世界上在世的最富有的藝術家，稅后得到的累計收入達到3.5億美元。

也許，當中國的大畫家也干上了攝影，并從攝影里收獲果實，才是中國攝影收藏真正繁榮時刻的到來。我們都盼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