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蘑菇：大自然最詭異的瘋人植物

王貞虎

讓人看到“小人”的蘑菇

許多野生菌味道鮮美、營養豐富，對治療某些慢性病有獨特的療效。但是，野生菌家族有許多有毒品種也是致幻植物，輕者讓人狂笑、瘋癲、產生幻覺，重者則含有使肝腎壞死、呼吸和循環麻痹的巨毒，是取人性命的“殺手”。 如小美牛肝菌和華麗牛肝菌便是這類植物，中毒后會產生幻覺，感覺進入了“小人國”。

小美牛肝菌又稱黃見手、見手青、粉蓋牛肝菌、華美牛肝菌，為傘菌目牛肝菌科牛肝菌屬，它的子實體較大，菌蓋淺粉肉桂色至淺土黃色，直徑8-16cm，扁半球形至扁平，具絨毛。夏秋季在混交林地上分散或成群生長。分布江蘇、云南、四川、貴州、西藏、廣東、廣西等地區。

小美牛肝菌是一種美味，我國西南地區普遍食用。但是，如果食量過多或煮調不當，就會引發中毒。中毒后一般6-24小時發作，短的1-2小時，更短者僅10余分鐘就發病，多為精神癥狀及幻覺反應，出現“小人國幻視癥”，像進入了小人國里，到處皆是不及一尺高的小人。他們面目多樣，穿紅著綠，性格活潑，極為調皮，不斷對病人挑釁、圍攻、糾纏不放，病人看到這種處境，十分煩惱，對小人表現出指責、驅趕。嚴重者多表現精神分裂癥，癡呆和木僵。一般隨著毒性的消失而癥狀減輕，直至恢復正常，很少有后遺癥。

跟小美牛肝菌一樣，華麗牛肝菌也會讓人產生“視物顯小幻覺癥”。當人們進入幻覺狀態后，便會看到四周有一些高度不足一尺的小人，他們舉刀弄槍，上竄下跳，時而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時而又飄然而去，逃得無影無蹤。

牛糞上安家的“哭笑菇”

在墨西哥、巴西、古巴、美國、加拿大、英國、德國等國，有一種被稱為“神圣的蘑菇”或“迷幻蘑菇”的裸蓋菇，它有著白色的菌蓋和菌柄，常在日久發白的牛糞堆上安家。

奇特的是，這種蘑菇是一種“哭笑菇”，內含裸蓋菇素，它能影響人的視覺和其他感覺的神經受體，干擾神經系統的信號傳遞，因而食用的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完全進入虛幻境界。初食時，會出現惡心、肌肉無力、昏睡、瞳孔放大、流汗、動作不協調、焦躁不安等癥狀。過一會兒，就會產生時間長達6小時的幻覺，被迷醉的人是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眼前的世界變得光怪陸離，旋轉變幻。

迷幻蘑菇通常成簇地生長在草食動物的糞便上，它們喜歡非常肥沃、富含腐爛植物體的“家”。它們的樣子十分精致，顏色五彩繽紛，從黯淡的乳黃色到紅褐色都有。如果菌肉受傷，還會“耍魔術”，將傷口全部變成墨綠色。

讓貓害怕老鼠的“神蘑菇”

蘑菇家族中有一些“神蘑菇”，讓貓吃后，居然會看到龐然大物一樣的老鼠，從而對老鼠怕得要命。這種神蘑菇名叫毒蠅傘，又稱毒蠅鵝膏菌、蛤蟆菌。印第安人稱它們為“提奧那納托卡”，意為“神蘑菇”。

早先，毒蠅傘在印第安人的宗教儀式中占據重要位置。在唱頌歌時，人們要在祭司的指導下，進食“神蘑菇”，過后很快會出現各種幻覺、幻象，如莊嚴華美的宮殿、絢麗繽紛的花園、變幻莫測的湖光山色等，讓人仿佛脫離了塵世，遨游在極樂的天國。此外，在遠東西伯利亞的西部和北部，通古斯人和雅庫特人也有吃“神蘑菇”的習俗和儀式，而且沿襲至今。在西伯利亞東部，薩滿教僧侶為了欺瞞民眾，則利用毒蠅傘做法事，使他們進入一種虛幻的境界，讓信徒們信以為真，以為真的到了天國。不但如此，僧侶們還讓信徒們喝下他們的尿液，由于這種尿液仍然含有有效的致幻物質，信徒們也能進入虛幻境界，對僧侶們更加崇拜。更為奇特的是，據說貓誤食了這種“神蘑菇”后，一只老鼠從眼前闖過，竟會是一種龐然大物，從而失去捕食老鼠的勇氣。

醫學上，科學家們把毒蠅傘這種“放大幻覺”的現象稱為“視物顯大性幻覺癥”。原來，毒蠅傘體內包含有蠅蕈素和鵝膏蕈氨酸，這兩種物質都是能刺激神經的物質，它們能讓人產生幻覺，甚至連貓、狗等動物也不放過。

其實，毒蠅傘的毒性有效成分能溶于水，科學家研究，只要將毒蠅傘加水煮沸，并且把煮過的水丟棄，毒蠅傘就可以變成一種山珍美味讓人大飽口福。

毒蠅傘從土里冒出來時，很像一顆白色的蛋，圓圓的，白白的，長著一顆光禿禿的小腦袋。用刀劃開，會在蓋膜下面發現它有淡黃色的表皮層，很容易識別。如果上山采蘑菇，遇到小的蘑菇不容易識別，不妨帶一把小刀，將它劃開看看。

讓人狂笑不止的笑菌

夏天在一些環境幽深的戶外庭園里，常會出現一些可愛的菇類。也許是是懾于艷陽的威力，它們常躲在樹叢下或偏僻的角落里默默生長著。毛頭鬼傘就是其中一種。

毛頭鬼傘又名“雞腿姑”，顧名思義，它的外觀就像一只雞腿，下面是瘦長的柄，上頭頂著橢圓、白色未張開的菌傘，至于“毛頭”，則指菌傘外面覆有白色的鱗片，通常數支聚生在一起，有高有低，高的可達十多公分。

毛頭鬼傘的菌傘在還未張開時，邊緣就已開始漸漸變黑，然后溶解成汁液，再滴到土里，最后只剩菌柄像破雨傘般挺立地上。有學者解釋這是散布孢子的一種方法，因為孢子會隨著汁液流到遠處。毛頭鬼傘有的無毒可以食用，但需摘取幼小白色的個體煮食，已出現黑色的就是過熟了，摘下來要趁新鮮快點食用。但有的毛頭鬼傘卻有毒，比如“狗屎苔”，就是一種致幻植物，誤食它后，會讓人大笑不止。

毛頭鬼傘屬的“狗屎苔”又稱“笑菌”。假如你在潮濕的草地上發現有白色的小蘑菇看上去就像一塊塊狗屎，這就是“狗屎苔”。 “狗屎苔”多生于我國黑龍江、吉林、河北、山西、內蒙古、甘肅、新疆、青海、西藏等地區，中毒后發病較快，主要表現為精神異常、跳舞唱歌、狂笑，產生幻視，有的昏睡或講話困難。一旦中毒，若無醫院洗胃等設備及藥物，可多飲稀黃泥漿水，或多服幼兒糞汁，可轉危為安。

像小美牛桿菌、裸蓋菇、狗屎苔這樣引起幻覺的毒蘑菇大自然約有 60 多種，其中常見的種類有豹斑毒傘、毒蠅傘、小蠅毒傘、裂絲蓋傘、黃絲蓋傘、花褶傘、古巴光蓋傘、桔黃裸傘、紅網牛肝菌等。中毒癥狀可以分為神經興奮、神經抑制、精神錯亂及各種幻覺反應。這些癥狀可在發病過程中交替出現，或僅有部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