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一無二的地下王國

汪世禎/譯

安德魯·梅依進入一個奇特的地下王國，尋找獨一無二的雕塑群——全是用自然地鹽巖雕刻而成的。

當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已有上千處奇特的世界遺產；可是1978年遺產名錄啟動時，遺產僅有12處。令人驚奇的是最初的遺產中有兩處相隔僅僅10千米多一點。一處是克拉科夫——中世紀歐洲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另外一處是維耶里奇卡的大型鹽礦。這兩處如此鄰近，并非偶然，原先屬于克拉夫公爵財產的鹽礦是拉科夫財富的主要源頭。

鹽是中世紀最廣泛使用的食物防腐劑，這使鹽成為寶貴的商品，它對經濟的作用如同當今的石油。14世紀中葉，克拉科夫公爵拓展了權力范圍，維耶里奇卡及其附近博赫尼亞的姐妹礦均變成皇家鹽礦。它們占據了國家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經營鹽礦的組織“克拉科夫鹽礦”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公司之一。

18世紀末，克拉科夫鹽礦成為歐洲最大的工業中心，不論生產規模，還是職工數均居首位。就在這段時間隨著波蘭各分區的反對，君主制不復存在，但克拉科夫鹽礦繼續經營。鹽礦于19世紀在奧地利的統治下生存下來。直到21世紀初期才停止常規的開采，維耶里奇卡成為專業的旅游熱點。

基于它的宏大規模和令人震驚的地下工程，維耶里奇卡成為世界上偉大的人造奇觀之一。據保守估計，地下200多千米的隧道連接著2000多個工人的洞室，它們都是從鹽的沉積層開挖出來的。很多洞室非常龐大，還有些洞室部分淹水，形成地下湖。鹽礦分成9層，最深的一層離地面327米。

經歷750年的連續作業，鹽礦作業面成為時間的簡錄。鹽起到天然防腐劑的作用，許多洞室中的好幾百年的木柱、木梁仍然佇立在那里，沒有明顯的磨損。

幾百年來，鹽礦一直吸引著好奇的旅客，包括不少著名人物。提出太陽系中以太陽為中心理論的波蘭天文學家哥白尼于1493年訪問了鹽礦，他當時是求學于克拉科夫的一名年輕學生。差不多300年后的1790年，德國偉大博學多才的詩人歌德訪問了鹽礦，他鮮為人知的身份是魏瑪公爵采礦顧問。1971年，教皇保羅二世克拉科夫主教訪問了鹽礦，他后來成為教皇保羅二世。

18世紀以來到鹽礦觀光的法國游客都贊不絕口，他們認為鹽礦的觀賞價值不亞于金字塔。維耶里奇卡當局很快把鹽礦填入旅游地圖，1930年專門把某些洞室保留為旅游景點。

鹽礦官員為游客提供導游路線，其中最受歡迎的是“旅游路線”。它全長不足3千米，連接著最接近地面的三層作業面中的22個洞室。這些洞室中的地下藝術是其它礦洞所沒有的，每個洞室都有雕像、墻壁浮雕和其他形象，它們都是就地從原始的鹽礦巖石中雕刻出來的。

早期雕刻的形象實際上都與宗教有關。礦工們的大部分時間是在地下度過的，他們將一些廢棄的洞室改造成教堂。原先的地下教堂配置的是木制的祭壇和雕像，但從20世紀初起，鹽礦開始轉型，鹽雕取代了木制品。現代陳列的宗教或世俗展品，大部分都是最近100年創作的。

在維耶里奇卡的許多景點中，最著名的被拍攝最多的是圣金教堂。這個龐大的地下空間長54米、寬15米、高12米。在旅游路線上另有6～7個類似容積的洞室，但它們又高又窄（或許這種形狀可承受較大洞頂荷載）。相比之下圣金教堂的尺寸比例更像傳統的教堂；它的設施配置也像傳統教堂，包括祭壇和講壇，造像龕和墻上的圣經場景……所有這些都是從鹽礦雕出來的。甚至平整的地面上看起來很像漿砌瓷磚，但實際上也是用鹽礦雕出來的。吊頂懸掛的枝形吊燈也是用鹽制作的，它經過專門的模壓，因而具有玻璃的外觀。

圣金教堂的建造歷時60多年，從1896年建至1963年。大部分裝飾性雕刻是礦工們在工作之余完成的。其中最有才華的是安東尼·懷羅迪克（1901～1992）。他負責圣金教堂墻壁上許多復雜的雕刻，包括萊昂納多的《最后的晚餐》。懷羅迪克還是一名年輕礦工時就開始鹽雕創作，但他堅持在藝術學院進修并成為一名專業雕刻家。

講到這里你或許有疑問：誰是圣金？此人有什么樣的貢獻，值得人們為他建造如此奢華的地下工程？答案很簡單：傳說金是維耶里奇卡鹽礦的傳奇創始人。她是匈牙利國王的女兒，并許配給卡拉多夫公爵。作為陪嫁，她的父親贈送給她一座鹽礦。可是她認為鹽礦在匈牙利，對生活在波蘭的她沒有多大用處。于是她取下了自己的訂婚戒指，將其扔進礦山中，然后祈禱這座礦山能傳送到克拉科夫附近去。一段時間后，她前往克拉科夫，并在維耶里奇卡停留，她讓家臣挖地看看，結果發現了鹽礦和她的訂婚戒指。

金，又稱為庫尼甘達，是一名真人（1224～1292）。她真的是匈牙利國王比拉四世的女兒，也的確嫁給了卡拉多夫公爵。盡管維耶里奇卡鹽礦也是在金的有生之年進行首次大規模開采，但應該不是她“發現”的鹽礦，因為這一地區有鹽沉積，這里有若干鹽溫泉就是證明，早在很早之前人們就知道這里有鹽礦。在日常生活中，金是一名虔誠的宗教人士；在她的丈夫去世后，她賣掉了她所有的物質財富，在斯塔里·薩克茲修道院度過晚年。她死后葬在薩克茲，她留下的文物在這里保存了700年，她就這樣通過一個牽強的傳說，與這個地點建立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