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鄰居們

泡泡唐

老舍先生有個短篇小說《大悲寺外》，說是大學里有一個很真誠很厚道的學監黃先生，黃先生對同學們很好，很有責任心，但最后遭到了同事的暗算。說起來，暗算他的同事也不過是想鼓動學生將他趕走，但是最后一個叫丁庚的學生卻失手打死了他。這個丁庚當時遠遠地扔了一塊磚頭，也不一定就有意要置他于死地，可沒想到扔到頭上了。黃先生沒死之前，還到禮堂看過學生一回。丁庚后來本應風生水起的，但每到關鍵時候，人家就對他說“決不計較”：先是在河務局和人競爭位置，人家輸了后說“決不計較”；后來從軍，想要推倒上司，上司也表示“決不計較”。人家一說“決不計較”，他就看到了黃先生，就疑心是黃先生的鬼魂在捉弄他。所以，他當到團長就決定不干了，他當團長時的小兵都當團長了，他就搬到了大悲寺去住。為什么要搬到大悲寺呢？因為黃先生就埋在旁邊，他要盯著黃先生。

老舍先生還有個短篇小說《眼鏡》，說有個大學生叫宋修身，是近視眼，但不愛戴眼鏡，平時都是拿在手上，或者夾在書本里，瞇著眼溜墻根走。一天，他的眼鏡丟了，被拉車的王四撿去了。王四當時就想還給他，可覺得他平時老溜墻根走，一次車也舍不得坐，就沒有還，后來還想還來著，可是幾經猶豫輾轉，最后也沒有還。王四他們這幫車夫有個朋友叫小趙，小趙是個生意人的兒子，但沒事老和他們一起賭錢。那天小趙賭贏了后請大家吃瓜，王四賣那副眼鏡賣了幾回也沒有賣出去，就想送給小趙做個人情。小趙也覺得很高興，雖然不是平光鏡，戴著頭暈，但畢竟有了眼鏡更像是個少東家。小趙還給了王四6毛錢。但剛一離開，小趙就“猛得聽見一聲喇叭。他看不清，不知往哪兒躲。他急于摘鏡子……”小趙沒了，王四也不敢再在那里拉車了，宋修身呢，沒有眼鏡，又沒錢再換，也不上學了。

以上兩個故事和下面要說的這個《鄰居們》都是老舍先生《微神》里的短篇。這一篇講的是給洋人辦差的明先生一家和鄰居楊先生一家的故事。楊先生和他的太太都是教師，明先生有點不大看得起，覺得楊先生兩口應該敬著自己。但楊先生兩口子并不那么覺得。故事從明家的小孩搞壞了楊家的花草開始，最終楊先生砸了明家的玻璃。這中間有很多的心理變化也無需一一細表，總之“第二天是星期日，楊先生在院中收拾花草，明先生在屋里修補窗戶。世界上仿佛很平安，人類似乎有了相互的了解”。

雖然我覺得老舍先生的作品個個好，但我更喜歡《鄰居們》，因為它與現實很近：沒有大善大惡，也沒有太多巧合，只有一個仿佛平安、似乎相互了解的世界。

（摘自《三聯生活周刊》）

◆美國佛羅里達州一陪審團近日作出判決，美國第二大煙草公司——雷諾煙草公司向一名死于肺癌的煙民的遺孀賠償236億美元。在這一天價賠償中，有1680萬美元是損害賠償，其余是懲罰性罰款。原告辛西婭的丈夫邁克爾是一個老煙民，1996年死于肺癌，年僅36歲。

◆世界銀行說，中國澳門2013年的人均生產總值為9.1376萬美元，僅次于盧森堡、挪威和卡塔爾，超過人均GDP為8.0528萬美元的瑞士。這個擁有60.7萬人口的地區，自1999年回歸中國后，成為一個博彩天堂，經濟增長557%。2013年澳門博彩收入為450億美元，是美國拉斯維加斯的七倍。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