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駿騰
1
我的同桌是一位眼神冰冷、留著短發、耳朵里永遠塞著耳機的叛逆女生,上課時趴在桌子上,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雙腳在桌子下“噠噠噠”地打著節奏。
老師私底下告訴我,她叫琳可,性格乖戾,不怎么喜歡讀書,安排她跟我同桌是想讓我好好開導她,畢竟我是優等生,而且同齡人的話比較容易聽得進去。
我當時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并且保證一定會把她帶成一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現在回想起來我會笑得撒手人寰:最后到底是誰帶誰還不知道呢。
第二天我嚴肅地對琳可說:“從今天開始,你必須認真聽講。”
她仍然低著頭,不知道在哼著什么,我的話就像是說給空氣聽一樣,于是我推了她一把:“喂,你是豬啊?”
只見她拿開耳機一臉迷惑地問:“你說什么呀?”
我差點暈過去了。
她突然把耳機遞給我,說:“你要不要聽?”
我把耳機塞到耳朵,然后我昕到了一陣又一陣爆裂的音樂和痛苦的吶喊,我的手一抖,耳機掉了下來。
“挺不適應的,對吧?”琳可拾起耳機,拉開她書包的拉鏈,我的嘴頓時變成了0型,只見她鼓鼓的書包里全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CD,沒有一本書。然后她笑了,嘴角泛起了酒窩,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就這樣認識了琳可。
2
我不是個陰郁的孩子,可是我理解那些玩搖滾玩音樂的孩子,我看得見隱藏在他們內心深處的黑色河流,它們隨著爆炸的鼓點,嘩啦啦嘩啦啦地向前跑。
琳可告訴我,初中的時候她的父母就離異了,她誰也不跟,獨自住在小鎮邊緣一座木質閣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