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唯嘉 張一涵 王泰雯
(西南大學文學院)
淺談吉姆佩爾和中國傻瓜所體現的不同文化
——讀《傻瓜吉姆佩爾》有感
胡唯嘉 張一涵 王泰雯
(西南大學文學院)
本文將《傻瓜吉姆佩爾》里的傻瓜吉姆佩爾與中國文學中的傻瓜形象如阿Q、賈平凹小說《秦腔》中的引生作比較,淺析他們身上所體現出的不同文化。
吉姆佩爾 阿Q 引生
初讀《傻瓜吉姆佩爾》,是了解到這是辛格這位從小受猶太文學的影響的美國作家的作品,也因為這篇小說用的世界快要滅絕的語言意第敘語寫成的,更是因為猶太這個可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但又飽受欺辱的矛盾民族給我帶來的好奇之心。
賞析這篇文章首先讓我想到的是小說的娛樂功能,傻瓜吉姆佩爾有七個綽號但最固定的一個綽號是傻瓜,文章的開頭就引起了我的興趣,是怎樣的一個傻瓜長盛不衰地贏得如此一個稱號,而他自己一開始就承認自己是傻瓜,可見此稱號在他心中也已得到了認可。讀這篇短篇小說首先是充滿樂趣的,小鎮上很多人都因為吉姆佩爾的傻而常常欺負他,身份低微同時又是孤兒的他也常常會做心理療法:“做一生的傻瓜也比作惡一小時強。”娶了淫婦做妻子同時將其捉奸在床,及妻子臨死時吐出的真言“六個孩子沒有一個孩子是他的”,這種不忠貞對于一個男性的打擊是致命的,甚至惡魔的聲音使傻瓜吉姆佩爾也曾動搖而充滿憎恨,但在夢里卡誒爾說的“我從來騙不了什么人,只騙了自己,我為此付出了一切代價”這句話深深觸動了傻瓜的靈魂,使他最終放棄了齷齪的念頭。可見,小說本身很具閱讀和觀賞性、趣味性,文章情節安排與猶太民族的文化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美國猶太作家辛格被譽為民族文化的代言人,在其在1978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時說:“今天,宗教的力量,特別是對上帝的信仰,比人類歷史上其他任何一個時期都薄弱。”這種人類歷史上最古老的猶太教的思想在《傻瓜吉姆佩爾》中得到了印證。在猶太教中,上帝是仁慈而又無所不敵的全能者,且通過各種方法關心一切人和事,吉姆佩爾也正像上帝一樣不斷地關心著誒尓卡及她的私生兒女,吉姆佩爾一次又一次地用愛和寬容原諒著誒尓卡的不軌行為,甚至在鎮上的人都相信吉姆佩爾的話時,他又在反思誒尓卡好的方面和他認為自己已經找不到像誒尓卡這樣的妻子。吉姆佩爾的傻歸根是因為他對上帝的虔誠和卑微的心理,他相信萬物都有其好的一面和能夠改造的方面。就像圣經里以淫婦代表猶太民族,上帝讓荷西阿娶歌篾,雖然她荒淫、自私,但上帝并沒有放棄她,只要她認自己為主,同樣可以洗刷掉靈魂深處的污物。上帝正是用這種仁慈的胸懷影響和感染了作者辛格,因而他筆下的吉姆佩爾雖然是個傻瓜,卻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一個敢于用自己的一生去感化他人的人。
反觀中國文學作品,傻瓜的形象也常常出現,腦子里首先蹦出的一個人物形象是阿Q,阿Q也常常被人欺負,遇事不公首先用的是精神勝利法,自我寬慰的一句兒子打老子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安慰。甚至有時候還去欺負更弱小的人,當被洋人打了以后就去摸一摸小尼姑的頭,認為這是一件偉大的事并感到無比的快樂和滿足,而不顧其他人的嘲笑、譏笑聲。阿Q的這種精神勝利法與吉姆佩爾的傻是截然不同的。吉姆佩爾真誠、善良,雖然懦弱卻虔誠,但阿Q身上反映的是中國人性中很復雜的自我安慰——欺負弱小,害怕權貴。阿Q的這種精神談不上宗教思想,但反映了中國文化中的一些腐朽、民族性的弱點。
再對比賈平凹小說《秦腔》中的引生,這個圓形人物的形象又顯得格外復雜。引生的父親原來是村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是一個村官,但其父親去世后他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窘境,使得引生時而瘋瘋癲癲,時而又清醒。一邊是不時地被他人欺負,一邊是不稀罕結交江湖朋友。一邊是心中暗暗地愛慕白雪,一邊是偷白雪的內衣以滿足自己心中對那份熾熱的愛的滿足。引生有極其世俗的方面,就像阿Q一樣,但也有善良的一面——極力維護秦腔以及失去的傳統,反對土地變成集貿市場。這種極力保護文化傳統的思想又和辛格保護宗教的思想相類似。可以說引生是上一個時代的見證者,也見證了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從種種的傻瓜形象來看,古今中外作家用傻瓜的方式來敘述的并不少見,正因為傻瓜有一種不同于常人的思維方式,傻瓜的形象更有利于作者對作品話語權的掌握。如果將文學作品中所有的傻瓜形象集中到一個小鎮上,名字取為傻瓜鎮,那么這個鎮上會發生多少有趣的故事?會聚集了多少的文化和民族特性?他們會不會時常打架或者想到同樣一個問題時爭論得面紅耳赤?這個傻瓜鎮一定是有趣的和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