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天際

發光發熱

1997年9月25日，騎士、雄鹿和超音速合力完成一筆交易，牽扯到當時的三個明星球員：肖恩·坎普、文·貝克和特瑞爾·布蘭頓。具體的方案是：雄鹿送走不安分的內線球星貝克，換到來自騎士的布蘭頓、蒂龍·希爾和一個來自騎士的首輪選秀權；超音速則送走場外問題嚴重的坎普，得到了貝克；得到了一位巨星的騎士看似最占便宜。

坎普、貝克和布蘭頓當時都是全明星球員，而且都是不止一次入選，這毫無疑問是轟動聯盟的大買賣。但是回頭來看，這次交易也是他們職業生涯各自的轉折點。不敢說最讓人懷念，也不能說最多人為了他嘆息，但是若說到在1990年代中期，那些如流星般迅速崛起，又如流星般迅速隕落的球員，這三個恰好出現在一樁交易中的家伙都是值得一提的。

這里面名氣最大的毫無疑問是坎普，他也是三人中最早進入聯盟。從高中畢業后，坎普原本是拿了名校肯塔基大學的獎學金，沒想到卻爆發了他涉嫌偷竊隊友肖恩·薩頓項鏈的事件。于是對球員管束甚嚴的肯塔基一腳把坎普踢出了校隊，他只好轉學去了德州的三一谷社區學院，一個學期后他打消了回頭念大學打NCAA的想法，靠著在專科學校的表現去報名參加1989年NBA選秀大會，因此從某些方面來說，坎普當時沒有大學文憑，專科學校也沒有讀完，因此他可以算是從高中畢業后直接挑戰職業籃壇的球員，這在當時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在首輪第17順位，坎普被超音速隊選走。當時西雅圖在湯姆·錢伯斯離開之后，也算是虛位以待一個強力前場球員，但是坎普一開始并沒有受到重用，主要因為球隊后場有戴爾·埃利斯和澤維爾·麥克丹尼爾兩大得分手的時候，前場有邁克爾·凱奇這樣的苦力幫忙就足夠了。

超音速還算是運氣不錯，在選到坎普的第二年，他們又用榜眼簽摘下了加里·佩頓。一個前鋒的成長，除了自己威力的增加之外，如果球隊有一個好的后衛幫忙當然是更好的催化劑。自從佩頓入隊后幾乎就確定是球隊主力先發控衛，這也帶起了坎普的成長。兩人堪稱天生合拍，他們都像是快速吸收成長的海綿，幫助超音速對在1990年代繼續維持了強權。

超音速在1992年換上新任教練喬治·卡爾之后也重回強隊之林，坎普則開始了明星前鋒的大進化。他不斷完善自己的進攻技巧，除了賞心悅目的扣籃，低位單打、中距離和防守也樣樣精通。搭配上高人一等的爆發力，坎普從1992-93賽季開始連續六年入選全明星，從第二年開始也在得分跟籃板的數據上連續六年都有進步，而佩頓也成長為聯盟頂尖控球后衛。1996年兩人率領超音速打進總決賽，坎普在和奧拉朱旺以及卡爾·馬龍的對決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可惜在終極舞臺上，72勝的公牛和邁克爾·喬丹是無法逾越的大山，坎普的超音速最終鎩羽而歸。

坎普在球場上的表現有目共睹，但他私下和球隊矛盾不斷。由于1990年代中后期薪資膨脹，坎普的合同仍然處在舊的工資協議下——也就是在一個較低的工資帽水平下簽的。坎普要求加薪，在新的工資帽水平下修改合同的金額。這一次，球隊管理層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后來發生的一件事情，讓坎普幾乎無法忍受：超音速隊給場均得到3分和3個籃板的中鋒吉姆·麥克爾維恩提供了一份六年3300萬美元的合同。雖然麥克爾維恩均能有接近兩次蓋帽，但他的合同無疑讓坎普當年簽下的長約（薪水只比麥克爾維恩略高一點）顯得十分可笑，也因此讓他有了離去的念頭。坎普在1996-97賽季的得分稍有下滑，超音速也在季后賽次輪輸給火箭。賽季結束后，西雅圖根本找不到薪資空間來幫坎普加薪，于是一筆震撼全聯盟的交易發生了。

超音速雖然失去了坎普，卻得到了身手不凡的貝克。通常而言，新人要想在剛進入聯盟就發光發熱并不容易，但貝克進入聯盟后就得到重用。

貝克大學生涯的數據毋庸置疑，但他就讀的是不知名的哈特福德大學，他的心理素質也是個未知數。好在雄鹿在當時不是什么強隊，既然戰績不佳就讓新人多打打，所以貝克在1993-94的新秀年就先發出戰了63場，表現中規中規，入選了最佳新秀陣容一隊。

經過新秀年不錯的表現以后，貝克并沒有搶走密爾瓦基的鎂光燈，因為雄鹿在1994年幸運地得到了狀元簽，選來大學時名滿全國的小前鋒格倫·羅賓遜。“大狗”剛進聯盟就出盡風頭，但貝克也不遑多讓，生涯第二年已經把自己放在明星等級的名單里，并成功入選進全明星。這一年貝克還創造了一個夸張的紀錄：他整年下來一共打了3361分鐘，上一次雄鹿隊中有人上場時間這么久還要追溯到1974年，那個人叫做賈巴爾。

貝克在接下來的兩個賽季的表現依然強勢，甚至動輒有挑戰東部第一大前鋒的氣勢。這樣的表現當然也吸引了其他球隊的注意，尤其兩年后即將結束新人合約，屆時預期還是全明星身手的貝克是否會留在密爾沃基這座小廟任誰也說不準。即使貝克自己沒有發表未來去向的言論，但很明顯這會是一個很大的話題。結果這個話題提早引爆，就在坎普和超音速鬧翻以后，也影響了其他兩個球員的未來。貝克作為替代坎普的球員入主西雅圖，而他在雄鹿的位置則由一個小個子特瑞爾·布蘭頓填補。

布蘭頓在1991年進入騎士就展現不錯身手，但是控衛本來就是需要兩三年養成，何況其實還有1980年代末的榮光，自然也無法放手鍛煉新秀。布蘭頓倒是讓自己的生涯有個還不錯的開始，在場均19分鐘的上場時間，他也很爭氣的得到7.4分和3.9次助攻。

當時騎士在中央區僅次于喬丹率領的公牛，他們也在季后賽中連續兩年不敵芝加哥人。一直到1994年騎士的主力陣容都沒什么改變，成績卻每年慢慢下滑，季后賽也開始止步第一輪。騎士需要對陣容進行改造，一個明顯的信號是馬克·普萊斯在1995年別交易到子彈。這宣布了兩件事情：其一，黃金五虎的時代結束了；第二，布蘭頓的時代來臨了。

1995-96賽季開始獨挑大梁的布蘭頓把個人數據提升到場均19.3分和6.5次助攻的明星級水準，失誤更是壓低到1.9次，在如此杰出的表現之下，他去全明星賽走了一遭。隔年的情況幾乎是翻版，布蘭頓延續了明星級的數據，在克利夫蘭舉辦的明星賽也理所當然為地主球員保留一個名額，而此時的布蘭頓大概可以跟兩個哈達威并稱東區控衛的三巨頭。然而，騎士的慢速球風卻開始在球隊里產生不一樣的聲音，球員為了數據跟薪水開始對這個城市反感。在坎普被交易到騎士的同時，布蘭頓作為重要籌碼加盟雄鹿。

接下來，對于牽扯進這樁交易里的三個重要球員，他們都迎來了自己職業生涯中的重要轉折點。

生涯轉折點

到了克利夫蘭，肖恩·坎普如愿簽下了過億的肥約（七年1.05億），這在當時的聯盟是數一數二的大合同。

不過，在騎士這支聯盟里出名的慢節奏球隊，坎普能否打出符合身價的表現當然是眾人注目的焦點。沒想到騎士下定決心要改頭換面，在球隊主力都走光的情況下大刀闊斧的改建，坎普帶著“四小虎”（大Z、布萊文·奈特、德里克·安德森、塞德里克·亨德森）打出47勝的不俗戰績。原本以為坎普通過轉換戰場的考驗，要繼續把他光芒萬丈的生涯延續下去，沒想到流星的光芒居然這么快就邁向星屑末端的灰燼。

1998年夏天由于勞資雙方談不攏，暴發了重大的停擺事件。對于幾乎每個與聯盟有關系的人，這次停擺都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依照個人的情況不同，這種影響或多或少，但肯定沒人能比坎普來得更加“嚴重”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他當年在騎士的那些隊友們，當大家重返賽場備戰那個縮水到50場比賽的賽季時，他們無不對面前這個曾擁有雕塑般健碩體格的坎普感到瞠目結舌。看上去，坎普仿佛在停擺開始那一刻就再沒碰過籃球，或者說，就再沒放下過手里的刀叉。

騎士官方的陣容資料顯示，身高2.08米的坎普當時體重達到了127公斤——比之前一個賽季整整重了15公斤，但是，按照當時騎士總經理韋恩·恩布里在后來他的個人自傳里所披露的，坎普當時的體重實際已經達到了143公斤。“他自己對此倒是相當坦誠。”時任騎士主教練弗拉特羅回憶說，“我問他：‘肖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說：‘教練，我還以為咱們這個賽季都不打了。”

坎普以前的體能是他的優勢，除了靠彈速跟爆發力以外當然還有訓練有素的一身腱子肉。怎知半年沒有嚴格訓練的結果，肌肉全部都垮了下來，腦滿腸肥的出現在訓練營。這不僅讓自己的教練和隊友看呆，甚至連熱身賽的對手也都愣住了。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好球員真的是有那么一點天分，增重后的坎普在縮水賽季居然打得有模有樣，增加的噸位在低位單打上反而更得心應手，他在得分上居然還有少許增加。當然，他在防守端的下滑是在預期之中，最令球迷遺憾的是，他曾經強勁的彈跳能力徹底臣服于他的體重之下了。有時他還會被主場球館里萎縮了的觀賽人群一通奚落，騎士在1998-99賽季場均觀眾只有14119人，比之前一個賽季下滑了16.7%。

事實上，并非坎普自己表現多好，主要是停擺致使各隊都疏于磨合，對手并沒有空好好摸透坎普增肥的底細。到了1999-2000賽季，面對各隊都用噸位比較大的球員在低位跟坎普碰撞而放棄防守空中作戰后，他的狀態大跌，尤其是投籃命中率下滑明顯，這讓騎士終于看不下去了。賽季結束后，開拓者的硬漢布萊恩·格蘭特轉投熱火萊利門下，波特蘭急需一個大個子死坑沙奎爾·奧尼爾，于是牽扯了騎士達成三方交易，坎普被一腳踢到開拓者。

同坎普一樣，貝克也深受停擺的毒害。原本他在超音速的第一年打得不錯，場均得到19.2分和8個籃板，球隊也得到61勝的佳績。即使在西區禁區怪物如叢林猛獸般各自林立，貝克還是證明他有能力站穩明星大前鋒的位置。當然，他在季后賽上數據下滑，也讓“貝克不適合超音速”之類的聲音慢慢浮現，貝克本人倒不在意，并說自己一定會在磨合之后有更好的表現。

可惜的是，貝克沒能兌現自己的承諾，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在停擺期間染上了嗜酒的惡習。起初貝克表現得非常積極，停擺期間也堅持訓練。他還曾數次表示：“我希望NBA盡快開打。”只不過，停擺期拖得越長，貝克就變得越來越不耐煩。他有點受夠了這種無聊的日子，最后他找到的寄托是酒精。他幾乎每天都要喝酒，而且一喝就根本停不住。

當貝克在1999年重新回到球隊的時候，隊友們驚訝的發現，他已經變成一個接近300磅（約合136公斤）的胖子。他在球場上的表現也受到了身材的影響，縮水賽季數據大幅下滑不說，投籃命中率是生涯最低的45%，更慘的是罰球命中率也跟這個數字差不多。

噩夢般的一年過去，貝克想找回自尊，減肥有所成的他在之后一個賽季的數據回升到場均16.6分和7.7個籃板，但就是在這一年，他把生涯中最后的光芒都綻放了。首先，這是他最后一次在職業生涯打出還算像樣的數據；其次，這是他最后一次還算健康的征戰了一個賽季；最后，在2000年他還入選了“夢四”，有幸隨隊得到一枚金牌。

如果沒有停擺，坎普和貝克在職業生涯中的好光景也許會多持續幾個賽季。而這個事件其實對布蘭頓沒有什么影響，他生涯中的轉折點是遭遇到傷病侵襲。

布蘭頓在加盟雄鹿的一年就受傷了，這一年他只打了50場，得分下滑到16.8分，不過助攻次數卻開始往上攀升。而且，之后雄鹿找來了喬治·卡爾，篤信后場用兵的卡爾雖然對布蘭頓的傳導組織很稱贊，但對于他外線不佳和切入能力不足也頗有微詞。就這樣在一個三方交易中，布蘭頓帶著繼續下降的13.5分跟因傷所困的6.9次助攻，來到了明尼蘇達。

這次交易發生在停擺賽季中期，但布蘭頓在森林狼卻有一個好的開始，在這里的半個賽季，他的助攻數就達到了生涯新高的9.8次。接下來1999-2000賽季也是布蘭頓和森林狼的蜜月期，他本人完成了第600場出賽，得到生涯第8000分還有第3000個助攻。不過球隊在季后賽出局后，先是馬里克·西利車禍身亡，接著爆發了喬·史密斯“陰陽合同”事件，球隊元氣大傷，2001年勉強擠進季后賽再度被馬刺送回家。這個賽季結束后，布蘭頓的膝蓋出了問題，他隨即遭遇生涯中最大的轉折點。

天才隕落

來到波特蘭后，坎普的身材遲遲沒有改善，他在進攻端只剩幾乎腳不離地歪著身體投中距離。場上的不如意也影響到他在場下的心情，有關坎普沉溺于毒品已經不再只是傳聞，而且還被NBA查出來并被禁賽。這樣的坎普對抗巔峰期的奧尼爾簡直就是一個笑話，速度完全慢一截的他甚至有時連及時犯規都做不到，只能在場上任“鯊魚”宰割。在第二次藥檢未過被禁賽之后，開拓者果斷買斷了坎普的合約。2002年夏天，魔術隊給了坎普一個機會，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億元男，只剩下奧蘭多給的底薪試試手氣罷了。

禁區孱弱的魔術原本以為至少在比較慢的節奏里坎普多少能起點作用，至少幫球隊雙星麥迪和格蘭特·希爾打打苦工。坎普的確也很努力，也不在貪戀數據上的榮光，可惜每當麥迪飛天入地的時候，停在禁區的坎普無疑是相當諷刺的一個景象——根本沒人去管只能上場十分鐘的家伙到底能干什么。2002-03賽季結束后，魔術沒有同坎普續約，在1990年代后半呼風喚雨的他，帶著他各地都有私生子的八卦和毒品丑聞離開了NBA。

即便放眼NBA的歷史，坎普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一個沒有受過大學洗禮的球員，居然在嚴謹的1990年代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而且不只是靠他那無人能及的體能，還在成長的路上不斷的吸收該有的技能，讓自己成為加裝技巧的“野獸”。甚至在身材完全失控之后也能把握自己的優勢打了一個賽季的好球，這也說明他的天賦多么過人，外號“雨人（RainMan）”也是來自于“統治者（ReignMan）”的諧音，看得出他的威力是受人肯定的。可惜的是，跳過大學而成為職業級戰力的坎普在面對人生的挫折時，找不到該有的方向，而放縱在食物和毒品中，讓自己快速隕落。

一個在各方面都沒有太多可挑剔之處的天才，最后敵不過場外因素的侵蝕而葬送了自己似錦的前程，這樣的故事也發生在貝克身上。在褪去“夢之隊”球員的光環后，貝克在超音速的重要性大幅降低，數據是建立在球隊慢慢重建，因此幾名老將都有充足出手的情況下。事實上，當西雅圖人看出拉沙德·劉易斯有培養潛質后，就立刻把貝克踢到板凳席。

2002年，志在重建的超音速為了在隔年暑假空出薪金空間，于是把貝克交易到凱爾特人。波士頓算是離他老家很近，但是沒有了球場上實質的貢獻，回到家鄉也只是徒增傷感而已。原本綠衫軍還以為可以來個大個子幫忙平衡“雙槍”（皮爾斯和沃克）的外線攻勢，后來在測試失敗后，貝克又被降格為替補，這對于曾經擁有過明星光環的他來說是很難接受的，于是又開始酗酒的日子。接著在2003-04賽季的表現稍有提升后，凱爾特人看他有了一點交易價值，馬上就甩手把他丟到尼克斯，接著又被交易到火箭。在成為姚明隊友后，貝克只在休斯敦上場過三次，此時他的職業生涯已經墜到了底端，場均僅得到1.3分和1.4個籃板。在2006-07賽季季前賽被森林狼裁掉后，貝克宣布退役。

這顆流星隕落的故事令人唏噓，因為貝克和許多球員不同的是，他沒有在街頭討生活的經驗，他不用在龍蛇雜處的球場里和人拼死活。但從小被牧師和爸爸細心呵護的情況下，也間接造成他在面對挫折時缺乏足夠的應變能力。后來染上酒癮，甚至在失意的時候不思進取，也是貝克會如此快速下降的原因。

在弱肉強食的NBA聯盟，在場外不自律的生活會瞬間毀掉一個天才，而傷病也會立刻改變一球員的生涯軌跡。對于后衛而言，最重要的傷病一定是膝蓋，尤其是布蘭頓這種先天爆發力不強，要靠后天努力來增強速度的后衛。2002-03賽季，森林狼擺出了半場區域防守的陣勢，就是為了彌補布蘭頓身材上的不足，而且把凱文·加內特放在前后場銜接的位置，讓他的功能最大化。

盡管森林狼精心安排，但布蘭頓因為膝蓋傷勢，整個賽季只打了32場比賽，整個下半賽季他幾乎沒有辦法為球隊作任何貢獻。受傷無疑是壓垮駱駝背的最后一根稻草，經歷過騎士隊的榮光，經歷過自己發光發熱的1990年代中后期，到了森林狼原本希望能在中生代的巔峰期讓生涯再次綻放光芒，卻因嚴重的膝傷而時不我與。

2003年夏天，森林狼接連做了幾筆重要交易，卡塞爾的到來也宣告布蘭頓在明尼蘇達的好日子到了盡頭。果然，他之后就被球隊當作籌碼，在一樁四方交易中換來了搖擺人斯普瑞威爾，至于布蘭頓則是轉到了老鷹。一年后合約走完，志在重建的老鷹擺脫了布蘭頓的千萬薪資，而在無法膝傷無法痊癒的情況下，他不得不宣布退役，結束了曾經發光后卻因傷黯然結束的11年職業生涯。

有朝一日當我們回想起90年代中后段的星空時，坎普、貝克和布蘭頓都是繞不開的名字。這三個曾在一樁交易中相互改換門庭的球員，如果有什么是共同點，那就是流星短暫閃耀過后，只讓人們看到最后一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