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悠悠
鞏俐在今年金馬落敗后,經紀人代為發表了聲明炮轟金馬獎“不公正”、“是非常業余的電影節”,引發兩岸影壇軒然大波。
甩臉炮轟金馬的,鞏俐并非是第一人。早在鞏俐之前,馮小剛就因為夫人徐帆的演技被臺媒點評“表達過顯猛烈”而回應“您可以不喜歡但是別假裝內行”,徹底翻臉;更有范冰冰表示“再也不會出席金馬獎”。但都沒有這次鞏俐公然發表聲明發難如此激烈和如此不留情面不留后路。以至于因為這次風波,鞏俐和陳沖早已塵封的“紅玫瑰白玫瑰”八卦往事再次被媒體拿出來說事。更有甚者將鞏俐的這次炮轟直接和陳沖“王不見王,后不見后”前塵舊恨聯系在了一起,好事者們把兩位影后的恩怨情仇歷數了一遍,好似這次沖突就是兩個女人之間因為心結因為互相看不上眼所引發出來的,逼得陳沖不得不違反保密條例出來表示三輪投票都投給了鞏俐以證“清白”。
把這次鞏俐發難和陳沖作為評委會主席可能給鞏俐“穿小鞋”,直接聯想在一起其實相當無聊。與其探究影后們當年似真還假的陳年八卦不如討論下這次炮轟的背后忽視了什么,或者說,金馬被炮轟的原因在哪里。
金馬的評審機制類似三大電影節,在取向上是華語電影節中最接近威尼斯和戛納的,比起香港金像獎熱愛講圈子講貢獻的氛圍,金馬獎評審團式的小圈子評獎在評獎結果上就更帶著評審團有限人數的有限風格口味。
實際上今年金馬影后陳湘琪并非默默無聞之輩,作為蔡明亮的御用女主角,1983年就憑借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踏上電影之路,要比從影資歷,比鞏俐入行還早。在1997年《河流》之后,她和蔡明亮開始了長達十年的合作,此番獲獎之前早已有兩度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經歷,可見其實力不俗。在金馬獎之前,陳湘琪在七月就有一個臺北電影節最佳影后獎杯傍身,比起鞏俐輸給陳湘琪之后內地媒體所愛用的“冷門”、“惜敗”字眼,臺灣媒體和一些從業者其實早在金馬影后預測的時候,就已經把大熱投給了陳湘琪。這是大陸媒體所沒有報道過的。甚至在陳湘琪獲獎之后,微博上還有媒體從業人員發問陳湘琪是何許人也,海峽兩岸三地的電影信息的缺失,交流不對等可見一斑。
雖說可能過分自信滿滿,但鞏俐事后如此發難,或者確實有什么是我們所不知道的。事實上,綜觀金馬這幾年發生過的各種“尷尬”事件,以及被影迷詬病的部分獎項不難看出,電影節評委們的口味才是金馬獎項歸屬的所謂小眾客觀所在。例如評委熱愛滿足自身的文化窺淫欲(《神探亨特張》),前年的最佳影片被稱為大爆冷,回看當年的復審終審十五個評委里,臺港評委占多數,所以當年的《神探》更符合他們想象里的“內地電影”,這與審美無關,只是滿足了他們對于內地特有的文化窺淫欲。柏林、威尼斯、戛納經常會爆出小眾獲獎影片多數類似此例,評委們的口味建立在他們對于意識形態構建的臆想。
再例如,“臺灣之光”的重要性是一定要把大獎留在家。臺灣電影式微已成事實,去年黃渤和蔡康永“金馬到底是誰家”的斗嘴還讓人印象深刻,今年大陸電影差點包圓了所有獎項。以至于陳湘琪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毫不給鞏俐面子說出了“有觀眾跟我說:把獎留在臺灣。我做到了!”這樣的話。為本土電影爭光,悲壯之至。當然比起這次的影后之爭,2110年阮經天拿到金馬影帝,或許更能體現金馬獎本土圈子的意識。
所以說臺媒說金馬今年諂媚大陸電影人,或者說部分大陸影人認為金馬獎是力排眾議尊重公平的,顯然都忘記了小圈子口味這個運作機制以及今年臺灣電影確實積弱這兩個客觀事實。參與了評選,就要尊重評選的機制,尊重客觀事實,可以質疑,但如此炮轟“是業余的電影節”,還是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
名利場即是修羅場,媒體們翻舊賬挖八卦不必,經紀人借鞏俐之口打嘴仗也不必,既然已經輸給了游戲規則,姿勢好看點總是重要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