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銘池 荊玉辰 辛世杰
(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血管外科/甲狀腺外科,沈陽 110001)
急性腸系膜缺血(acute mesenteric ischemia,AMI)通常定義為一組疾病,其特征是小腸不同部位的血液供應中斷,導致缺血和繼發性炎癥改變。如果不治療,將最終導致危及生命的腸道壞死。其主要病因為腸系膜上動脈栓塞(superior mesenteric artery embolism),約占50%。發病率低,約占所有急性外科住院病例的0.09%~0.2%[1],男女比例3∶1,60~70歲為高發人群[2]。腸梗死的死亡率可接近90%[3]。目前尚無一款專門應用于腸系膜上動脈栓塞性疾病的介入器械。本研究建立了一種與臨床發病情況接近的動物模型用以評估自主研發的取栓器效果。
10只健康巴馬香豬,6~8月齡,體質量35~45 kg,雄性,購自北京實創世紀小型豬養殖基地,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CXK(京)2018-0011,實驗動物福利倫理審查編號:2018064。
1.2.1實驗動物處置: 術前禁食 12 h,咪達唑侖5 mg及氯胺酮0.05 g肌注鎮靜。面罩罩住口鼻并使用異氟烷進行麻醉誘導,待角膜反射消失后將動物固定于手術床上。耳緣靜脈穿刺開通靜脈通路,泵注丙泊酚30~40 mL/h維持麻醉。股動脈穿刺區消毒,鋪單,切開皮膚鈍性分離暴露股動脈并穿刺,置入動脈鞘及導絲、導管,造影確認置入腸系膜上動脈內,沿導絲置入4F Fogarty導管進入腸系膜上動脈內約10 cm,造影劑充盈球囊,造影確認成功阻斷腸系膜上動脈(SMA)。
1.2.2血凝塊制作:抽取動脈血20 mL,加入50 U凝血酶,靜置15 min,待凝固后切條備用。
1.2.3模型制作:經8F動脈鞘注入血凝塊,抽吸球囊取出Fogarty導管。
1.2.4觀察指標
1.2.4.1 影像學:分別于10 min、30 min和1 h造影查看栓塞情況。
1.2.4.2 解剖學:所有實驗動物均在存活時,進行腸系膜上動脈解剖,標本留取由腸系膜上動脈腹主動脈開口處及一并保留部分腹主動脈至腸系膜上動脈三支主要分支末端。
實驗中所有實驗動物栓塞模型均建立成功,并分別記錄體質量與SMA直徑(表1)。10 min時可見腸系膜上動脈主干距開口處約1 cm顯影,并有造影劑回流入腹主動脈,主干遠端及分支不顯影,栓塞效果滿意(圖1)。30 min時可見腸系膜上動脈主干距開口處約3 cm顯影。1 h時與之前無明顯差異,后續實驗將栓塞時間確定為30 min。

表1 體質量與腸系膜上動脈直徑Table 1 Body mass and superior mesenteric artery diameter

圖1 模型建立過程Fig.1 Modeling process
剖開腸系膜上動脈主干近端完全栓塞,遠端未見明顯血栓,少量終末分支可見血栓。相應供血腸管可見紫色缺血改變。如圖2所示,該標本為經取栓器取栓后骨骼化取下的標本,近端主干內可見少量血栓殘留,一條分支內可見血栓栓塞,各分支遠端均未見血栓。

圖2 骨骼化后的腸系膜上動脈標本Fig.2 Skeletonized superior mesenteric artery specimens
腸系膜上動脈栓塞發病率雖低,但初步診斷的誤診率達58.1%[4],且預后極差,常危及生命。血栓通常停留在正常解剖狹窄處,SMA直徑相對較大,從主動脈發出的角度較低,尤易受到損傷。因為它的大部分血栓位于SMA自腹主動脈開口約3~10 cm處[1]。目前現有動物模型多以結扎、夾閉等方法以大鼠[5]、兔[6]等作為實驗動物,但無論解剖結構還是血管條件均與人體相差甚遠。豬、狗等大型動物血管條件與人體更接近,更適合用作動物模型,但是狗的腸系膜血管側支循環豐富[7],所以豬成為了最佳實驗動物。
預實驗參照田國標等[8]的方法,經動脈鞘將體外制作的自體血凝塊作為血栓注入腸系膜上動脈,解剖后發現腸系膜上動脈主干及所有分支均被血栓栓塞,與臨床中患者發病情況有所不同,且無法進行取栓器械的效果評估。在此基礎上,對模型建立方法進行了改良。同樣采用自體血凝塊作為血栓,使用Fogarty球囊進行阻斷,將血栓固定在腸系膜上動脈開口處近端,對遠端及分支動脈影響較小,在后續的取栓實驗中,取栓成功后通過造影可見腸系膜上動脈及分支血供恢復。與田國標等[8]的方法相比,本方法高度模擬了臨床中腸系膜上動脈栓塞性疾病,模型建立過程中對腸系膜上動脈遠端及分支動脈影響較小,解剖后可見僅腸系膜上動脈開口處近端被血栓栓塞。本方法更適合觀察取栓后腸道血運恢復情況,評估取栓器械的治療效果以及后續的抗凝治療及護理,也可為以后新的取栓器械及其他治療方法提供有效的實驗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