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托馬斯

3年前的一天,奧克蘭市陽光燦爛,我和妻子帶著兩個孩子去當地溫泉浴場游泳。我正在買票,一個小伙子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有個4歲的孩子,”他驚慌失措地說,“他溺水了,要死了!快叫救護車!”
我轉過身朝泳池跑了過去,那里圍了一群人,家長們把嚇壞的孩子都領到了一旁。慌亂的人群中央躺著一個癱軟的小男孩,沒有生機。他的爸爸跪在他的頭前,發瘋般地喊著他的名字,旁邊站著個年輕的救生員。孩子的媽媽急得坐立不安,她的朋友安慰著她。孩子的嘴唇和手腳開始呈現青紫色,人們無奈地看著。我不是醫生,但懂得一些救護知識。
“應該檢查一下氣管是否干凈,孩子剛才干什么了?”我喊道。人群里有人說了句:“他剛才在吃香腸。”
我掰開孩子的嘴,看到他的嗓子里還露著香腸頭。我伸進手指,把它拔了出來。
“你們剛才怎么救的他?”我問。
“我們給他做了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我知道,他們那樣做只能讓更多的食物涌進孩子的氣管,現在等救護車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必須清理孩子的呼吸道,你會不會用膈下腹部沖擊法?”
救生員沒說話就把孩子背向抱到胸前,雙手連續敲擊了幾下他的上腹部。他把孩子放在了地上,我再次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隨著我從他的嘴里又掏出了一截香腸,孩子的身子輕輕抽搐了一下。看到孩子的身體有了些反應,我緩了口氣,但是孩子的身體仍然在變紫,沒有生命體征。
救生員又往孩子的嘴里深深吹了口氣,但是他的小胸膛還是沒有鼓起來,現在男孩的身子已經變成深青色,我看到他的媽媽坐在地上失控地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