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春季,在《好萊塢報道》為劇集制作人舉辦的圓桌會議上,《女子監獄》(Orange Is the New Black)的制片人杰姬·科恩(Jenji Kohan)可謂志得意滿,這部在Netflix上播放的監獄題材劇集當時不但收獲了眾多贊譽、口碑直指艾美獎,而且還早早被預訂下6月6日開播的第二季。再加上Netflix的播放方式,科恩完全不用擔心收視率,當然也就不必像許多同行那樣為收視率而改變自己的既定方向。這一切對于劇集制作人來說,簡直就是美夢成真。但美夢里仍有一個現實問題比較麻煩——缺乏可以量化的收視指標。劇集播出的時候,沒有收視指標的壓力或許是好事,但是正如科恩自己所說:“之后談價錢的時候就成了麻煩事”,因為拿不出量化的收視指標,對于這部劇集的描述只能是“我認為它……應該是個熱門劇吧”。
在流媒體大行其道的今天,杰姬·科恩并不是惟一有此擔心的電視人,但這是每個新平臺出現之初都會經歷的尷尬期。一般來說,電視圈的演員或制片人的簡歷中如果有熱門劇集出現,都會成為其提高身價的籌碼。但如今的現實是,亞馬遜、Hulu、Xbox甚至雅虎都開始發展播出平臺業務,卻拒絕提供傳統的可量化收視指標,這直接影響到了電視圈內有關薪酬的各類談判。同樣,電視工作室和經紀人們也不得不調整自己的談判手法。
大衛·福克斯(David Fox)是一位產業律師,他的客戶中包括因《好漢兩個半》(Two and a Half Men)而走紅的喬恩·克萊爾(Jon Cryer)。福克斯說:“在與電視臺的常規談判中,作品的口碑、獎項、收視和廣告收益都是我會打的牌。如果對方是HBO這種不以收視為絕對評判標準的電視臺,其中有些指標或許不好使,但仍然有先例可供參考。可現在,如果要面對Netflix和其他同類流媒體頻道的話,我就必須找到一個新的量化標準。現在大家都有這方面的需求。”
一位與流媒體和傳統媒體都有往來的制作公司高管認為:“有量化指標,最起碼可以粗略估算出廣告收益。就好比買二手車的標尺《凱利藍皮書》,你必須對中間商出了多少成本有個大致概念,才好和人家談價錢。”
就《女子監獄》來說,科恩和她的團隊已經從各種媒體渠道、被各種人物“非官方”地預測:她的這部劇集是Netflix繼《紙牌屋》之后的下一個“大熱門”,但Netflix的首席內容官特德·薩蘭多斯(Ted Sarandos)和公司其他高管都對此類評論不予置評。而劇中某位主演的經紀人認為,這樣造就的結果就是“想從哪一方談出錢來都會非常困難。就算片子再熱門,沒有標準數據的支持,也談不出價錢來。”所說《女子監獄》第三季肯定會預定,但所有的演職人員都還沒開始談。
不過,對于優質的有線電視臺來說,除了傳統的收視數字以外,還有其他值得關注的要素,畢竟有線電視并不單純靠廣告賺錢。比如《女子監獄》和《紙牌屋》的口碑以及其造成的文化熱度,就已經足以作為份量很重的籌碼了。因此,有時與其拿著一大堆尼爾森統計指數,經紀人們倒可以選擇把媒體視頻的覆蓋范圍、正面評論、獲獎情況以及相關的外溢文化效應用到談判桌上。
“口碑越高的作品訂閱量自然越高,這是通行的硬指標。”一位制片公司高管如是說,他還拿HBO的《衰姐們》(Girls)舉例,這部劇集的收視率一般,但卻成了熱門話題,還得過數項艾美獎和金球獎提名,劇中幾位主演目前都已經談妥了新合約,口碑正是經紀人們拿來談判的王牌,數字指標不是一切:“有數字作衡量是很有幫助,不過數字并不是大佬們最看重的因素。”
當然,對于一些相對沒那么熱門的劇集,看不到收視數字就很麻煩了,比如Netflix的《鐵杉樹叢》(Hemlock Grove)。雖然Netflix的CEO 里德·哈斯汀斯(Reed Hastings)去年4月份信誓旦旦地說,這部驚悚片“首播前幾天為公司帶來的訂閱量比《紙牌屋》還要高”,但到如今,沒有具體的數字仍然難壞了各位跟這部劇集相關的經紀人。
通過訂閱用戶人數談判雖然不能證明其與某一部劇集的因果關系,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某部劇上映時出現增長高峰,也能說明一二,且不說流媒體頻道提供的數據本來就少之又少。據多位業內人士透露,凱文·史派西(Kevin Spacey)最近就《紙牌屋》重新談判時亮出的籌碼,正是2013年Netflix的訂閱用戶數從2710萬直升到了3340萬。而且,也正是這部劇讓這家公司成為了當年的一種“文化現象”。
不過,當初的獨樹一幟已經變成如今的潮流,2013年4月,亞馬遜推出了首部原創劇集《阿爾法屋》(Alpha House),相信隨著這一市場的參與者越來越多,有關量化數據的呼聲也會甚囂塵上。正如前文中提到的大衛·福克斯所說:“我們迫切需要一個合適的公式,來計算這些流媒體頻道劇集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