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減輕泡沫帶來的負面作用

艾倫·格林斯潘

美國猶太人。 1948年及1950年分別獲得紐約大學經濟學學士及碩士學位。美國第十三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被公認為美國國家經濟政策的權威和決定性人物。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觀察貨幣政策。90年代中期時，我記得有一次對話。那時，中國前總理朱镕基把講稿發給我，說他非常欣賞美國的金融系統，也希望能以一種適合中國的方式，把此系統引進中國來。去年，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在IMF（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做了一場演講，說的內容和朱镕基總理的非常像。不同的是，周小川講了中國已經取得了哪些成果。

這次中國的三中全會提出了很多建議，其中一個主要轉折點是，希望可以轉向私有的銀行制度。當我們看到經濟這么復雜、國家這么大的時候，我們必須得保證發展方向是正確的。

這個變化的方向一方面可能是好的，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不好的。好的一方面是，我們的系統將會更好地運作，會把我們的金融和整個運營帶往好的方向發展；不好的一方面是，中國現在追隨著美國的財務系統、金融系統，現在美國無法避免地發現了泡沫。我們看到，中國經濟中也有一些泡沫出現，金融泡沫無疑會影響經濟和金融的穩定。

在過去一個世紀，每個泡沫都到達頂端，投資者從牛市走到熊市，從樂觀到悲觀，然后他們就開始使用現金儲備，不管是用股票還是其它方式解決問題。

如果是一個中立的市場，如果牛市和熊市50對50的平衡，然后我們又發現有很多人承諾進入了牛市，這會令我們長期發展得更好，但隨著時間的發展，我們會發現價格不斷上升，這個泡沫來自于哪里呢？當投資者看到，市場就像風暴來臨之時雪崩一樣的情景，出現破產，而修復過程可能比我們之前建立它所用的時間長得多。

當然，這并不是故事的最終結尾，1987年的泡沫，上世紀90年代的泡沫，給我們帶來了很多資本的損失，但它并沒有對國內的產品帶來很大的影響。比如股票，是沒有受到影響的。但是，如果出現了泡沫，就會蔓延至其它地方。

1987年10月，當時資產都被無杠桿的投資者所控制，影響到了很多家庭，也影響到了很多投資者，因此很多國家相應出現了經濟危機。另一方面，這次經濟危機也伴隨著很多方面，比如貸款、債務等，很多公司因為償還不起貸款，而陷入破產危機。

泡沫其實是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也受到政策極大影響。前蘇聯和現在的朝鮮，它們都有各自經濟發展中嚴重的問題，還有，中央銀行的政策從根本上導致經濟泡沫的產生，并最終使得經濟整體結構崩潰。比如，2000年時候的經濟制度，可以幫助我們有效地發展經濟，但也出現了網絡泡沫的破滅。我們應該從這些角度想一想如何避免泡沫的產生。如果產生，如何把它的后果降到最小。

通過觀察和研究，我認為，如果商業銀行有足夠的資金儲備以及合作，即使市場上出現一些狀況，我們的財政機制，也能夠保持穩定，股東，尤其是投資銀行的股東，就有能力承擔相應的損失。

有人認為對資金的需求增加是好的，有人認為不好。但我覺得關鍵并不在此，我們的重點在于保持銀行系統的穩定，保證債資比的合理比例。我們也發現，對美國的商業銀行來講，它們的資產規模和資產類型是多種多樣的，從19世紀到20世紀之間，經歷了自己的成長和變化，資產規模也有相應上升和下降，在19世紀末時出現的市場狀況，跟21世紀的并不一樣，所以，我們必須要認識到這些差異。

除了資金變化之外，我們還需要用其他杠桿方式進行調節，比如對凈收入和資產比的變化有所調整。當然，還有一些可兌換的債券等活動，也會導致市場泡沫的產生。一般來講，它們也有足夠的經驗教訓去發現。有一些很關鍵的因素，我們可以去消除這些因素，以保證金融體制的正常運轉。泡沫無可避免會帶來一些影響，但至少我們能把這些影響降到最低。

另外，可兌換的債務，也可能會產生比較有限的影響，這就需要企業進行一些努力。即使本身的制度可能會有一些問題，或者在結構方面有一些弱點，但還是有能力處理這些問題的。不過，只有同時采取多種策略，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根據艾倫·格林斯潘在2014網易經濟學家年會演講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