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寫作的熱愛,大體和戀愛相似,都有從腦門發熱到深思熟慮這一過程。
我愛上寫作是讀大學時。因為看了一些散文、小說,被文字的魅力深深吸引,加上認識了幾位文友,我便開始給報紙寫“豆腐塊”。
和許多初學寫作者一樣,我也拿童年往事“開刀”。諸如挖筍、放鞭炮、捉知了,都被我寫了個遍。
從開始寫作到發表,時間并不長,這給了我“寫作很簡單”的錯覺。
后來,某家報社的編輯加了我的QQ。他說:“你的語言挺流暢,但浪費了一些好素材。”
這是什么意思?
“你的寫作只是‘原生態’式地呈現往事,沒有對素材進行提煉和挖掘?!?/p>
的確,我那時的文章無一例外都在表達對過往的懷念和對現狀的失落。
不久后,我參加了當地作協的一個講座。主講老師提出要“深入挖掘素材”。他說,分析素材的角度有很多,比如政治、經濟、哲學、宗教、人生等角度,要選擇一個突破口,深入且靈活地挖掘素材背后的東西。
那是我比較難忘的一次講座,我陡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實踐簡直不能稱之為“寫作”。寫作,是用文學的眼光、哲學的思維去剖析一件事、一個現象。
這讓我想起外婆。外婆特別熱衷給小孩把尿。無論是誰家的孩子,她接過手后首先會和藹地說上一句:“婆婆給你把尿?!?/p>
我決定寫一寫外婆。表達什么呢?當然是外婆的勤快以及她對小孩子的關愛。
寫好后,我把文章發給那次講座的主講老師,請他指正。
他問我:“外婆為什么這么喜歡把尿?”
我無言以對。
“你回去問問外婆?!?/p>
于是,我問了外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