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快餐”的墮落源于中國違法成本太低

過期肉品更換生產標簽即變為合格肉品、次品回收后直接混合原料再登場、陰陽報表弄虛作假對付檢查……7月20日，上海電視臺爆出肯德基和必勝客等供應商使用過期的牛肉，場景觸目驚心。對比此前屢次曝出問題的洋快餐和此次供應商“過期肉優先供應中國”的做法，這真不是偶然事件。

最近幾年，洋快餐總是不時曝出質量問題。蛆蟲、面包暴曬、過期醬汁、含石油膠泥、油反復用、霉變雞塊、黃金蟹斗原料是臭魚肉、全家桶增白劑超標等事件不時上報。然而，每每洋快餐曝出食品安全問題，并不會對其品牌和銷量構成直接影響。

中國消費者的想法很簡單——肯德基、麥當勞只不過是冰塊不衛生，炸雞油反復用，保不齊其他餐館冰塊更不衛生，炸雞干脆用地溝油。于是搞笑的一幕出現了——每每媒體曝光洋快餐安全問題，最終的結果就是快餐品牌一臉無辜地說“我完全不知道”，然后產品下架，供應關系解除，消費者繼續吃。

導致這種現狀的，只能是一個問題——中國的食品違法成本太低，以致監管不力。

二三十年代，美國等一些發達國家也面臨過和現在中國非常類似的食品安全問題，而這種問題在制度轉型之前出現非常正常，因為企業和商人的本質就是逐利，關鍵是國家有沒有方法抑制和對沖這種逐利的沖動。西方國家加強了管理，加大了懲罰力度，因此，洋快餐在洋人的地界上確實是衛生、健康的。

然而，中國目前在食品行業采取的是十倍賠償機制。肯德基瞞報雞肉抗生素殘留超標事件，按照相關法律，只能處3萬元罰金，而肯德基在中國的年營收接近百億。

與之相比的是，國外的違法成本則高得驚人。以法國為例，作為知名的美食之都，法國前些年飽受瘋牛病、二惡英污染、禽流感、口蹄疫等問題的影響，這使得法國人在食品安全上更加不敢怠慢。比如，超市工作人員每天晚上關門前，都會把第二天將要過期的食品扔掉。而一旦店內有過期食品被檢查部門發現，商店就得關門。

美國曾經也有不少懲罰性處罰導致食品企業倒閉的案例。今年7月初，美國全食食品超市因為在銷售沙拉時，沒有減去沙拉盒的重量，且超市內類似于肉串這樣的預制食品沒有遵守法律條文按重量收費，而是按件進行收費。最終遭受80萬美元的處罰。

可以說，西方國家的食品安全監管并不是說要嚴防問題產品流入市場，而是首先從監管制度上制定了嚴苛的處罰措施——你敢違規，我就讓你傾家蕩產，讓商家不敢將問題食品流向市場。也因此，我們看到美國的問題產品召回機制同樣非常成熟。

在中國，政府部門很大程度上是在事前監管上花了大力氣，但因為事后處罰的過輕，導致事前監管反而事倍功半。違法成本過低，導致大量劣質品流入市場。用經濟學的話說，就是劣幣驅良幣。實際上，食品和商品問題也沒有脫離這個范疇。我們看到，劣質食品驅逐優良食品，最終中國的食品產業從根子上就呈現出怪異的味道，而所有“本土化”的洋品牌，最終都落得如今的模樣。

博主簡介：CCTV證券資訊頻道總制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