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師風永垂范——深切懷念成思危同志

鄒東濤

我在北京20余年，于好幾個部門工作過，有許多經歷，其中與成思危同志交往20余年的點點滴滴給我留下了深刻回憶。一個至尊至愛、口碑鏗鏘的國家民主黨派重要領導人，一個孜孜不倦進行學術研究并影響國內外的大學者，一個務實探索經濟體制改革并具有許多學術創造的老學長，就這樣匆匆而去了，我心里冒出了深深的悲嘆和凄涼，也涌起多年與成老交往的回憶。

一、亦師亦友好學長

2015年7月12日，我清早上網，首入眼簾的是 “成思危逝世”的報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立即打電話與他的秘書聯系，得到確認——大師、大學長真的駕鶴而去了。我坐在椅子上沉默、傷感了半天，緩不過氣來，與他交往20年的一幕幕盡現大腦，泵出了一首吊唁詩——

亦師亦友好學長，亦官亦學多思想。

攜手共著六十卷，中國模式探輝煌。

突聞大師赴天際，淚灑京華濕衣裳。

誠向思危深躬首，仰首長天映極光。

誠以大師為人楷，添磚加瓦鑄棟梁。

詩中 “攜手共著六十卷，中國模式探輝煌”，是指2006年由他擔任總顧問、我擔任總主編的 《哈佛模式全書》。當時，國內外學術界都在熱烈討論 “中國模式”問題，同時也存在著 “中國模式”與 “中國道路”兩種提法的爭論。他之所以擔任該系列大部頭叢書總顧問，是因為我們對 “中國模式”與 “中國道路”有著共同的、明確的認識，“中國模式”是從理論方面的探索和總結，而 “中國道路”則是在實踐方面的推進。《哈佛模式全書》出版后，時間不長就銷售一空。2013年6月11日，我事先與他約好，到他在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管理學院的辦公室看望他，請示他再版 《哈佛模式全書》一事。一去，滿屋子學生熱鬧非凡，碰上了他老人家生日。他一口一聲 “東濤”地稱呼我，我感到非常親切和幸福，與他的學生一起為他過了一個生日慶典。他的離去，成為我永遠的祭奠和懷念。

二、中國教育發展和人才培養的良師益友

1999年6月，我從國家體改委體改所調任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院長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國社科院黨組書記、院長李鐵映同志兼任。鐵映同志高度重視研究生院的建設和發展，在院務辦公會議上提出，研究生院辦院和辦學指導思想一定要是開放型的，要面向全國、全社會。不僅招生面向全國、全社會，導師隊伍組成也應該面向社會、面向學術界，可以在各部委學者型官員中特聘一些。這樣，我們培養的高層次人才，就不會是單一學者型人才，而是能夠適應各種工作的、多樣性的高端人才。根據鐵映同志的指示，我提出了一份在各個部委工作的、既具有豐富實踐經驗又具有較高學術素養的領導干部兼任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導師的名單，包括曾培炎、成思危、石廣生、鄭新立等。這個名單經院長辦公會議研究通過，并報李鐵映同志批準。在征求這些部委領導干部意見時，大家都積極支持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開門辦學、培養高端人才的工作，欣然接受兼任博士生導師，成思危同志就是其中之一。

成思危同志關心教育工作，積極為國家培養人才，不僅僅是在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在幾個國家高端教育平臺上也培養了一大批優秀人才。他是中華職業教育社理事長，該教育社是主要由教育界、經濟界、科技界人士組成的社會團體，是黨和政府團結、聯系國內外職業教育界人士的橋梁和紐帶，這彰顯了成思危同志在中華職業教育社的威信和地位。他也是中國科學院管理學院研究生院的院長，這項工作他一直擔任到生命的終點，在這里他不斷地探索管理科學發展的道路。在理論和實踐上，他密切把握中國經濟發展的脈搏培養高層次人才；在教學和科研上，他結合自身特色拓展研究領域，竭力將中科院研究生院管理學院向著成為 “有國際影響的、國內一流的研究型管理學院”的目標，不斷努力。

三、在 “非典”中高度關注人民身體健康和中國經濟發展

2004年6月12日，正值 “非典”時期，成思危同志對非典給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影響十分關切。當時由他擔任主席的民主建國會，在京組織召開了 《經受 “非典”沖擊下的我國當前經濟形勢》座談會，民建中央常務副主席張榕明，副主席路明、陳明德，秘書長張皎等都出席了這個會議，還特別邀請了在京分布于各個單位的老中青三代經濟學家董輔礽、楊啟先、蕭灼基、樊綱、魏杰、林毅夫、李曉西、陳淮、鄒東濤、任若恩、張國初等出席會議。在會上，成思危同志是主講人，他深刻分析了非典對當年國民經濟發展的沖擊和影響，更重要的是，為確保國民經濟繼續保持健康、快速發展，提出了自己的政策建議。大家圍繞此次 “非典”突發事件給國民經濟帶來的影響，重點探索了如何高度關注首都以及全國人民的生命健康，尤其是要加大力度推進首都環境優化和環境建設，減輕和彌補 “非典”造成的損失，竭誠打造衛生首都、環保首都、健康首都、長壽首都、幸福首都，全面打造衛生中國、環保中國、健康中國、長壽中國、幸福中國。這個會議，為應對 “非典”災害，確保中國人民身體健康，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集20余年與成思危同志點點滴滴的經歷，我想起延安時代毛澤東主席在 《紀念白求恩》一文中對加拿大醫生、中國國際友人白求恩的評價，“他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我認為，把毛主席當年這段名言送給成思危同志也是很貼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