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仁
重拾漂泊的時日,讓隔岸的煙花,挽住遠行的手臂。
其實,可以有好多際遇,在如歌的潮頭,聽你千萬層波瀾。
我不知道,告別遠方,是微笑或是哭泣。
誤入蟬聲的枝柯,早已升騰起滾燙的花語。
一切似已過去。想象又太遙遠。
很想有個清靜的假日,讓如水的心悠悠地留著,讓夜的余緒開啟新的幽香,讓紅紅的風衣淌過綠色的風景。
相距總是很短。期待總是很長。
一聲清脆的雨,像一只鳥銜來的愛情,那寂寞的閃光,來自遙遠的芬芳。
琴音靜默。
目視滄茫而去的流水,遙望殘陽信手涂抹天際。
至此,一個蕭條的背影,像暮靄中的花,開在臺階上,等待新的濺起。
冷霜似的目光,每次經過我的橋頭,就要凋零。
當其最后一抹夕陽涂盡,當其最后一顆星辰消隱,當其最后一個晚秋冰凍在小溪旁,那時,即使再予溫熙,我也飄落殆盡。
那個冬天,只聽見一陣沙沙的響聲,荒涼的心塬,只剩下永恒的孤獨。
寧靜而斑駁。
讓漆黑與陰晦一并沉寂。
任灰色的藤蔓爬滿心窗,遮住陽光,遮住春風,遮住雨。
一枚手札,我珍藏了多年,濡濕了眼中期待的每個季節。
而你,關于冬的話題,關于溫柔的囑托,漸漸變少。
樹木干瘦,青草枯萎。
依稀看見,那句吹響發燙年輪的短章,已成為不死的種子。
我把它置入心中。
一到春天,便從你的睫毛上長出一排排密密的防風林。
歲月總是那樣逶迤,讓遙遙無望的燈盞,在每一個驛站里都留下那不愿而不可留的夏的悲愴。
布谷鳥留在春煙里的孤獨,擦拭著一次次被遺棄的夢的綠茵,只好用昔日的戀歌和已經泛黃的記憶,喂養著我任性、愜意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