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爺

一銃補全功

九 爺

一銃補全功

老家常有古董客去淘寶，回老家時與父親聊古董客，忽然想起九爺。問九爺好不，父親說，年紀太大，賺不來錢，生活很困難。

九爺孤身一人，與父親最好。少時，每去九爺家玩，都有零食招待。九爺有把古劍，他常抽劍亂舞惹我高興。據說劍是他一位將爺祖先的遺留物。

沒見九爺已三十年，最后一次見九爺是去謀劍。那時我染上賭博，已難得去九爺家，一次想到他的劍，就上門要九爺讓給我。九爺伸出三根手指說：“你戒賭，用汗水賺來這個數，就讓給你。”知道九爺的劍值錢，不知道他會獅子開大口，那時的三萬元是個天文數字。憋一肚子不痛快，我悻悻地離開家鄉，狠下決心要賺三萬元給九爺看看。

打工、開店、辦公司、娶妻生子，賺的錢早不止一百個三萬，竟再沒去過九爺家。不是心存芥蒂，每次回家都來去匆匆，我哪有時間去六七里山路外看九爺。

本來看了父母就回公司，父親建議我多留半天，于是匆匆踏上去九爺家的山路。

聊著九爺。父親說，前幾天他還講，不知你幾時去拿劍。劍？我驚訝了，沒古董客看上？父親說，哪會！價格都抬到三萬了，他就是不賣，說應承過三十元賣你的。我懷疑聽錯，再問，父親說，三十元，他說應承過你。

眼前現出九爺伸出的三根指頭，我立即停下腳步，我哪有臉面這樣去見九爺。

一個隨口應承，九爺竟守了三十年。我得去趟銀行，我也得信守承諾，當年我應承的是三萬元。

特約編輯：林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