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第二季之三 笑傲江湖

九月姑娘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她的父親李堂元寫給她的，信上說前一陣子家里來了一位老友，在與老友把酒言歡之后倆人情不自禁地切磋起了武功，李家飛刀舉世聞名最后當然是李堂元勝了。可送走老友之后李堂元才回過神兒來，一炷香的比武時間他竟扔出去三十六把飛刀，而這些可是李家僅存的飛刀，李堂元翻遍自家的院子也沒找到一把，很明顯飛刀是被老友順走了。

雖然李堂元早已隱退江湖，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無法也不能不與人相處，一個連飛刀都沒有的飛刀門掌門顯然是個江湖笑話。有一天，李堂元與鄰居在街口碰到了，鄰居友善地上前搭訕，鄰居說李兄別鬧心了，不就是丟了幾把小刀的事兒嗎，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江湖上最近盛傳被叫做江湖上最短的笑話，緩和一下你的情緒好不好？李堂元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李堂元說好啊你講講看，我保證不哭。鄰居說這個笑話很簡單只有三個字：李堂元哈哈哈哈。

在下山的途中，九月姑娘邊笑邊跟我講她爹寫給她的信。我說九月沒有你這樣的，自己的親爹被寫進了笑話，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九月說我沒笑我爹，我笑的是你和我回到家之后，當我爹知道我的飛刀也都沒有了，那江湖就又會有人編排另一個關于我爹的笑話了，哈哈哈。

九月來蜀山的時候，她的包袱里總共有幾十把飛刀，除了剛來那天耍丟了十來把，后來的基本上沒怎么用過，直到她包袱里的銀子使盡的那一天，九月說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小刀在當鋪竟然這么值錢。

我說你爹的信最后不是說能不能重振飛刀門的聲望就看你帶回幾把飛刀了嗎，沒有飛刀你為什么還要回家呢？九月說好吧，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為什么要回家了，其實我爹在信的最后說的不只是讓我帶回幾把飛刀，而且還要帶你回來，因為他想讓我們成親并把飛刀門的掌門之位傳給你。

我停住腳步，呆呆地望著九月那張猜不透的臉。我說真沒你這樣的，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呢，萬一有人不同意呢，萬一有人寧死不從呢，萬一我說我愿意呢。

九月又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突然板住臉說，你還真當真啊，開玩笑呢，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遠遠就看見一家飯館，名字也簡單直接，就叫做一家飯館。隨便點了兩道小菜，我和九月吃了起來，可能是吃得很認真，也可能是想事情想得很投入，總之吃到一半我倆才注意到有幾個手持刀劍的人已經圍住了我們。

我趕緊放下碗筷，抱了抱拳，說各位江湖朋友，我和妹妹初到寶地，一路上就聽說幾位大俠的威名，早就想請幾位喝個痛快，就怕你們不賞臉一直沒好意思約你們，今天我和妹妹算是江湖中最幸運的人了，能不能冒昧地請幾位給我倆簽個名，順便吃個飯，讓我和妹妹回到家里也有個可吹牛的機會。

這套說辭在我年少的時候我便學會了，我娘說江湖中兇險處處有，可是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動腦和動嘴比動武高級得多，足夠讓人化險為夷。

一個滿臉胡楂子的江湖壯漢抖了抖他手上的刀，說道：少廢話，買刀嗎？

我剛要說原來是推銷的我還以為是打劫的呢大白天的嚇人你們覺得很好玩兒嗎，九月手中的筷子如同李家飛刀一般飛了出去，打中了壯漢的手腕，緊接著壯漢“哎呀”了一聲，手里的刀還未落地就已經被九月穩穩地搶了過來。

九月抬頭瞥了眼壯漢，說道：這把刀太眼熟了，握著也非常有感覺呢。

一臉胡楂的壯漢像木雞似的定在了原地，他說：姑娘想買的話，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九月問：哪兒收的啊，還是哪兒偷來的，不想保住你那唏噓粗獷的胡楂子，你就別說。

壯漢身旁的其他人此時已經看不下去了，其中一個胖子瞪著眼睛對九月說，姑娘，對待推銷人員可不可以有點兒耐心和尊重，能不能不這么簡單粗暴？

另一支筷子擊落了胖子手里的長劍，胖子退后了一步。另一個女俠打扮的走上前，她說，妹妹不是姐說你，你可沒你哥講文明懂禮貌，沒問價錢呢你就把刀收了，聽姐的把刀還給你那個哥。

九月突然又盯上了女俠手中的短刀，九月說：哎喲這把短刀我也覺得有緣分得很，今天你們要是不告訴我這些刀劍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我保證陪你們玩兒到最后。

胖子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劍，然后說，姑娘，你看我們像壞人嗎，雖然像但我們真不是，這些刀劍都是從飛刀門李家得來的，可不是偷也不是搶來的，是飛刀門掌門李堂元從家里扔出來的，變廢為寶不是壞人干的事吧？

在等待九月回來的這段日子，懷中沒有了飛刀的李堂元，走火入魔般地念叨著笑傲江湖，笑傲江湖。一天，他突發奇想到雖然飛刀門沒有了飛刀，但長劍短刀什么的卻還有不少，于是第一個路過李家門外的人撿到了一把長劍，后來一群推銷刀劍的江湖買賣人整天蹲守在李家周圍，每天都會略有收獲，直到李堂元扔出來一根搟面杖。大伙打聽了一番后，才知道飛刀門李家的刀劍已經告罄了。

九月和我剛走進李家大門，一個剛出鍋熱氣騰騰的包子突然飛了出來。

見到了李堂元，九月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看飛刀門改成敗家門得了。

我說李伯父，您這肉包子不是瞅準了我才打的吧？

李堂元這才從房中走出，笑呵呵地把我們迎進內堂。李堂元對九月說，給你寫完信我才想到我的幾百把飛刀都被我扔沒了，你手里的幾十把飛刀又怎么會留得住呢，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和蔥兒能夠回來一趟。

李堂元繼續說，只不過這會兒他把頭轉向了我，他對我說，以前總聽人說笑傲江湖什么的，一直沒明白江湖有什么可笑可驕傲的，這兩天我才突然感悟，人一旦有了被人嘲笑的經歷，然后還能夠堅持天生驕傲的姿態，那么就是人生的永恒勝者，無所畏懼也無所不能。

我說李伯伯感悟得真是透徹真是佩服，我反正是沒聽懂，但我更感興趣的是您給九月寫的信里，最后到底說了些什么，您能悄悄地告訴我嗎？

（未完待續。九月說的成親到底是不是句玩笑話，到底會不會有一場婚禮等待著九月和那根蔥？@令狐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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