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德保
(上海師范大學 商學院,上海 200234)
隨著現代化、城鎮化發展進程的不斷加快,人類對自然資源與化石能源的使用無論是在規模上還是在速度上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碳排放量增長所帶來的氣候變化、環境污染、生態破壞等問題嚴重影響著城市生態文明與居民生活健康。世界氣象組織(WMO)和聯合國環境署(UNEP)明確指出:溫室氣體濃度的上升是導致全球氣候變化與環境災害頻發的主要原因。在此情況下,京都協議提出了實現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限額與交易”機制,其憑借排放管制和排放權交易雙重手段達到有效減排目標的作用受到國內外的普遍關注和認同。然而在實際過程中,通過“限額與交易”機制達成的生態發展目標,將最終落實到各運作實體——企業組織。換而言之,企業組織作為社會經濟活動的基本單元,不僅是自然資源的主要利用者,同時也是生態環境的主要破壞者;因此,在“限額與交易”柔性減排框架機制下達成的生態發展目標應落實到企業產品質量目標上,即應從生態角度切實關注和提高企業產品質量。
企業生態質量,不僅包括最終產品的質量,還包括產品的設計質量、制造質量、銷售質量、使用質量等內容。以減少資源消耗、保持生態平衡、促進綠色發展為目標,在產品設計、生產、使用與處置過程中減少資源消耗和環境污染,形成企業產品綜合質量,[1]使得企業在產品形成的各個過程中對生態環境的影響達到最小。這不僅能為企業提供具有價格競爭優勢、生態質量保證以及滿足人類需求的產品,同時也能在產品生產過程中逐步降低對生態環境的影響和資源消耗的強度。
與此同時,相關統計資料表明,溫室氣體排放量主要源自于工業、電力、運輸以及居民生活等方面,其中鋼鐵工業所排放的CO2占比較高,其具體比例因國家不同而異。我國作為世界鋼鐵生產大國,2013年生產粗鋼7.79億噸,占世界鋼鐵總產量的48.5%,且鋼鐵行業年排放CO2已經達到5億噸以上。在此情況下,降低鋼鐵工業CO2排放量已成為我國鋼鐵工業亟待解決的問題。目前,我國已明確提出到2020年單位GDP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在2005年排放量的基礎上減少40%的目標;與此同時,2014年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八次會議表決通過修訂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也將使得企業在未來的生產過程中更加注重產品的綠色化、生態化,重視減少產品廢棄物的排放。
因此,在“限額與交易”機制與最新環保法的雙重背景下,鋼鐵企業在生產過程中必須兼顧各方要求,特別是產品在保護自然生態環境方面所應達到的標準,不僅要關注生產技術改進對減排的作用,也要關注鋼鐵企業生產廢棄物綜合利用對鋼鐵企業減排的影響,并將其體現到企業產品的生態質量管理上,使得產品在適用性質量的基礎上更具有生態性質量。
正是基于對“限額與交易”機制背景以及企業生態質量的深入探討,本文從可持續發展角度出發,在對傳統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審視的基礎上,建立企業生態質量觀,并在現有研究基礎上構建一個基于生態質量的評價體系,以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簡稱AHP)得出評價體系中各評價指標權重,并以某鋼鐵企業為例,通過模糊綜合評價法對某鋼鐵企業生態質量指標體系進行綜合評價分析,檢驗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是否合理,以期為鋼鐵企業節能減排、改進生態質量提供依據。
近年來,對于企業生態質量管理的研究,學術界給予了極大關注,從最初介紹、探討企業生態質量的理念內涵、結構模式、價值意義等逐漸發展到關注企業生態質量的具體建設。學術探討的重心正日益從抽象的理論層面走向具體的實踐層面。伴隨“限額與交易”機制以及國家最新環保法的出臺,企業生態質量評價體系的建設已成為學術界關注的焦點問題之一。在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研究中,馬軍等人以綠色企業水平為目標,初步將可持續發展以及產品綠色、清潔、環保納入到產品質量研究中,并構建了包含企業產品無害化、企業生產清潔化、企業支柱科技化、企業基礎知識化、企業發展持續化等6個準則層指標和21個方案層指標的綠色企業水平評價體系;[2]此后,張成考在馬軍等人的研究基礎上將生態概念引入到企業生產經營中,并運用層次分析法在原有的評價指標體系中添加企業生態化的外向機制和企業生態化的內向機制兩大準則層指標,以突出生態化對企業經營管理的重要性。[3]史曉燕在對企業生態化研究過程中,更加注重企業生產的實際情況,將企業的經濟效益與能源消耗也納入到生態化研究中,構建了含有經濟效益指標、發展創新指標、綠色環保指標、資源能源消耗指標、回收利用指標等5個一級指標和15個二級指標,這一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突出了經濟效益和生態環境兼顧的雙重標準,使得企業產品生態化要求更具有可實施性和可操作性。[4]
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生態化在產品質量中的地位也越來越被大多數學者所認可。部分產品質量研究者更是將產品質量及生態化目標引入到企業實踐經營上,余揚等人在對酒店產品質量的模糊綜合評價研究中,更是突出體現了產品材料用品以及環境氛圍對產品質量的重要性。[5]姜興宇等人在全生命周期產品質量綜合評價的研究中,將企業經濟效益和企業生態質量相結合,構建了包含技術性指標、經濟性指標、市場/用戶指標、效益/風險指標、生態環境指標5個一級指標和15個二級指標;然而在確立一級指標權重時,由于進行產品質量評價的專家過少,企業生態質量的重要性并未凸顯出來,該指標體系更多的則是關注市場用戶和產品技術兩方面。[6]
本文以鋼鐵企業為例,在現有研究基礎上構建基于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的評價體系,通過邀請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研究專家以及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對各評價指標進行的評分,計算出各指標在整個指標體系中的權重系數,從而清晰認識各指標在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中的重要性,并將層次分析法(AHP)與模糊綜合評價法相結合,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進行實證評價分析,從而檢驗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為提升鋼鐵企業生態質量提供借鑒。
指標體系設置是否合理,直接關系到評價的科學性與合理性以及評價結果的準確性。在國內外現有研究中,產品質量綜合評價是在產品質量改進目標的基礎上、在相應的產品信息、評價技術以及人員組織的支持下,對產品生命周期各階段質量所進行的系統評價活動;而且產品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多為技術指標、經濟指標、風險效益指標以及市場需求指標等,重視生產技術、經濟收益以及產品市場份額等方面對產品質量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為進一步強調企業生態質量的重要性,本文在國內外現有研究的基礎上,以鋼鐵企業為例,構建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圖1)。由于在產品生命周期各階段影響企業生態質量的因素不同,且具有不確定性、模糊性等特征,因此為滿足產品生命周期各階段生態質量評價的需求,以技術指標、經濟指標、市場指標、生態指標以及管理指標為基礎,構建一個系統的、多層次的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以實現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進行多方位、多階段、多層次、多視角的全面評價,促進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的提升。

圖1 構建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從國內外產品質量綜合評價的已有文獻來看,現有評價指標多是集中于技術水平[6]、經濟水平[7]、管理水平[5]、員工素質等方面。然而結合企業生態質量來看,盡管上述研究中影響因素具有較強的可參考性,但隨著全球氣候變化以及環境災害頻發,產品的生產與設計更應重視對生態環境的影響。因此,在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時,既要注重原有產品質量研究中技術指標、經濟指標、市場指標、管理指標的重要性,又要體現對生態質量的關注,從而凸顯本文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的綜合評價。
各指標權重系數的確定是合理進行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的關鍵。本文在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中采用層次分析法,[8]通過邀請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研究專家以及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對各評價指標進行的評分,然后綜合各專家的評分計算出各指標在整個指標體系中的權重系數,從而清晰認識到各指標在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中的重要性。首先,要先確立一級評價指標集各指標的權重系數,具體步驟為:
首先,根據圖1的評價指標體系,對同層次指標的重要性進行兩兩比較,采用1~9級重要性標度:根據與其他同層次指標的比較結果賦予分值,“1”表示“同等重要”,“3”表示“稍微重要”,“5”表示“明顯重要”,“7”表示“強烈重要”,“9”表示“極端重要”,2、4、6、8分別表示上述判斷的中間值,比較的后者重要時,取分值的倒數。
然后根據以上重要性標度設計問卷,對圖1中的各指標重要性進行調查。
在問卷發放過程中,共向60名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研究專家與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發放問卷,回收53份,有效卷為50份。通過對有效問卷的數據統計,得到各級指標集的判斷矩陣(如表1~表6所示)。

表1 一級指標集U的判斷矩陣C

表2 二級指標集U1的判斷矩陣C2

表3 二級指標集U2的判斷矩陣C3

表4 二級指標集U3的判斷矩陣C4

表5 二級指標集U4的判斷矩陣C5

表6 二級指標集U5的判斷矩陣C6
評價指標集中各指標權重的確定包括各評價指標權重的計算和一致性檢驗,計算在一級評價指標集U中,計算可歸結為計算判斷矩陣C的權向量A和最大特征值λmax,并將所得到的權向量A=[w1,w2,w3,w4,w5,……,wn]T作為評價指標U1, U2, U3, U4, U5對U的權重值。
(1)權重的計算確定
首先,計算判斷矩陣C每一行元素的乘積Mi(i=1,2,3,4,5):

(2)一致性檢驗

通過公式C.I.=(λmax-n)/(n-1)計算出一致性指標為C.I.=0.074864402。
根據C.R.=C.I./R.I.計算一致性比例,其中R.I.為判斷矩陣平均隨機一致性指標,可通過查表得到。由n=5查得R.I.=1.12,從而得到C.R.= 0.066843216。
由于C.R.<0.1,因此一級評價指標集判斷矩陣C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
同理,二級評價指標權重的確定方法與一級評價指標權重的確定方法相同。二級指標共5個指標集Ui(i=1,2,3,4,5),對應的權向量為Ai(i=1,2,3,4,5),則權向量Ai=[wi1,wi2,…,win]T為評價指標Ui1, Ui2, …, Uin對Ui的權重值。
根據表2~表6的調查結果,分別對5個二級評價指標集Ui(i=1,2,3,4,5)確定的權向量,并進行一致性檢驗。其結果如表7所示:

表7 各二級指標集權向量與一致性檢驗結果
將評價指標體系中各層指標的權重匯總,得到如表8所示的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及權重分配表。

表8 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及權重分配表
在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各級指標權重確定后,本文采用實證分析方法,以某鋼鐵企業為例進行實證分析,采用模糊綜合評價法對某鋼鐵企業生態質量進行實際綜合評價,以檢驗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是否合理。運用AHP模糊評價方法,首先確定評價對象的評價集,然后根據評價集對某鋼鐵企業生態質量進行實際評價。
評價集包含所有可能出現的對評價對象的評語,故設評價集為V={v1,v2,v3,v4,v5}。本文將評價集定義為5個評分等級,即“優秀”、“良好”、“一般”、“合格”、“不合格”,因此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的評價集為:V={v1,v2,v3,v4,v5}={優秀(90~100),良好(80~90),一般(70~80),合格(60~70),不合格(60以下)}。
本文根據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對二級指標進行實際評價,評價人員由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研究專家以及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構成。在實際問卷調查中,得到有效問卷為50份。
(1)構造評價指標的評價矩陣
根據通過對有效問卷進行統計,并將統計頻數轉換為頻率,就可在表8的右面添加形成二級指標模糊評價矩陣,如表9所示。

表9 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權重及評價矩陣表
(2)將模糊評價矩陣表示為隸屬度矩陣R
由表9可確定二級評價指標集U1、U2、U3、U4、U5相對應的隸屬度矩陣R1、R2、R3、R4、R5分別為:


(3)各級指標模糊綜合評判
首先計算二級指標的模糊綜合評判向量,對于二級評價指標集U1={U11,U12,U13}的模糊綜合評判向量B1為:
=(0.594,0.26,0.2,0.02,0)。
經歸一化處理得:B1*=(0.553,0.242,0.186,0.019,0)。
同理可得,指標集U2、U3、U4、U5對應的評價向量分別為:
B2*=(0.425,0.334,0.152,0.089,0),
B3*=(0.392,0.304,0.169,0.135,0),
B4*=(0.509,0.375,0.116,0,0),
B5*=(0.611,0.209,0.093,0.087,0)。
然后,計算一級指標模糊綜合評判向量:
一級評價指標集U的隸屬度矩陣可由二級指標模糊綜合評判向量構成,為:

一級評價指標集U={U1,U2,U3,U4,U5}的模糊綜合評判向量,為:

=(0.363,0.334,0.152,0.106,0)。
經歸一化處理得:B*=(0.38,0.35,0.16,0.11,0)。
最后,確定模糊綜合評判結果:
由于鋼鐵企業生態質量模糊綜合評價集為{優秀(90~100),良好(80~90),一般(70~80),合格(60~70),不合格(60以下)},因此取優秀(90分~100分)、良好(80分~90分)、一般(70分~80分)、合格(60分~70分)、不合格(60分以下)的中間值進行模糊綜合評判結果計算,即分別取95分、85分、75分、65分、30分,形成等級矩陣D=(95,85,75,65,30)。
因此,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綜合得分:
S=B*DT=95*0.38+85*0.35+75*0.16+65*0.11+30*0=85。
根據隸屬度最大原則,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評價隸屬于良好(80~90),這表明整個評價指標體系的選擇較好,各一級指標與二級指標可以作為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構成。
本文根據鋼鐵企業生態質量評價模糊多變的特點,在綜合考慮各種影響因素的基礎上,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進行評價,通過邀請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研究專家以及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進行打分的方法,利用層次分析法(AHP)確定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指標權重,并根據模糊綜合評價法選取某鋼鐵企業進行檢驗,避免了權重確定中的片面性,使得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的指標體系更加符合實際情況,這是一種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相結合確定各指標權重系數的分析,增強了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的可信性,并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通過層次分析法計算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一級指標的權重系數可以看出:在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中,一級指標權重系數由大到小排序為:經濟指標(U2)>生態指標(U4)>技術指標(U1)>市場指標(U3)>管理指標(U5)。其中,經濟指標(U2)、生態指標(U4)權重最大,分別為0.363和0.312,均超過0.3。因此,從各指標權重系數可以看出經濟指標(U2)以及生態指標(U4)對鋼鐵企業生態質量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
第二,從二級指標權重系數可以得出,在經濟指標(U2)所對應的3個二級指標產品成本指標(U21)、產品生命周期(U22)、產品效益(U23)中,產品效益(U23)是鋼鐵企業在經營管理中所關注的重點,這與實際情況中鋼鐵企業注重經濟收益的獲取相符。除經濟指標(U2)與生態指標(U4)外,產品生產技術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鋼鐵企業生態質量,但并不是最為主要的影響指標,這也在側面體現出,在隨著生態質量深入企業產品生產中,經濟指標(U2)與生態指標(U4)將比技術指標(U1)更加重要。
第三,無論是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研究專家還是鋼鐵企業產品質量管理人員,指標權重計算結果均顯示:隨著“限額與交易”機制與最新環保法的提出,鋼鐵企業在生產過程中更加注重產品的綠色化、環保化、生態化,因此,對于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的研究除了重視保證鋼鐵企業運作和經營的經濟指標(U2)外,也應重視對產品生態指標(U3)的關注,即注重鋼鐵企業產品的生態質量。
因此,在專家打分法確定的鋼鐵企業生態質量綜合評價指標權重基礎上,采用層次模糊綜合評價方法對產品質量生態度的評價比較符合實際。
(致謝:在本研究的數據收集處理和寫作中,吳玉海做出了重要貢獻,潘植強也協助付出了一定努力。在此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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