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祿
一百年前,在歐風美雨的影響下,一群英姿勃發、胸懷寰宇,立志改革中國文學的青年,在中國文學這片廣袤而浩瀚的海洋上,揚起了他們遠行的帆。他們不畏航行的艱險,沖破重重驚濤駭浪,讓那面“文學革命”的旗幟在這片波濤洶涌的海洋上飄揚著。而胡適,作為“首舉義旗之急先鋒”,他對文學革命的貢獻不能、也不會被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正如歐陽哲生所說:“胡適的‘暴得大名是建立在他的早期新文化成就的基礎之上的。”1917年1月,被陳獨秀稱為“今日中國之雷音”的《文學改良芻議》使胡適真正成了中國那個時代的最強音。但《文學改良芻議》絕非胡適一夜之作,而是經過了一年多時間的長期醞釀。
對文言文的“留念”
胡適曾說其文學革命的思想“是許多個別的,個人傳記所獨有的原因合攏來烘逼出來的。”此話一點不假。第一個促使胡適思考文學革命問題的是清華學生監督處的書記官鐘文鰲,他在每月定期郵寄各地留學生銀票的時候,隨信會寄一些諸如“不滿二十五歲不娶妻”,“廢除漢字,取用字母”,“多種樹,種樹有益”的宣傳單。對于“廢除漢字,取用字母”運動,實際上早在甲午戰爭失敗后,一些憂國憂民的留日學生通過對日本小學教育的思考就已經提了出來,后來還得到了袁世凱、吳汝綸等政客文人的支持。然而“音標文字只可以用來寫老百姓的活語言,而不能用來寫士大夫的死文字。換句話說,拼音文字必須用‘白話做底子,拼音文學運動必須同時是白話文學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