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說到底其實并沒有標準。
剛剛在飯局上見到一個姑娘,她說她兩個月減掉了50斤。這兩個月來,她每天步行七公里。最初,她要分四次才能完成這不長的距離,但是過了十幾天后她已經能順利地一次走完了。她曾因為股骨頭壞死使用激素導致體重迅速增長,醫生建議她以后拄杖,盡量減少運動量,可是她不僅堅持行走,還去了珠峰大本營徒步。春節她才完成了自駕六千公里的旅行,每天哪怕是獨自開車十三個小時,半夜十一點到了住宿地后,還是要堅持出去行走七公里。她說:我是一個有契約精神的人,包括與自己的約定。這是一個女人面對自己的極致。能做到極致的人,要么是對自己極其苛刻,要么就是為了實現目標能夠極度瘋狂。
興趣是行動的催化劑,本期專題的幾位極限之王,走上極致之路都是因為:好玩啊!好玩容易,玩好卻是很難,畢竟達到極致的永遠是極少數。格雷格·希爾是一位登山滑雪運動員,2014年他完成了一項叫做“瘋狂三月”(March Madness)的挑戰。在這個月中,從垂直高度上看,他登山滑雪總共累計爬升100公里,平均每天上升3200米。這種讓許多人看起來純屬自虐的行為,在他身上已經持續了多年。質疑常規和突破極限,對自己不遺余力的“拔苗助長”,結果是苗兒長得越來越出乎意料。可是,假設當初不是那么“自虐”,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只能是想象而已。生命的意義就在于,創造屬于自己的機會,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格雷格·希爾式的瘋子,在于呈現一種普通生命個體的可能性:所能想到的,也許最后做不到;所能做到的,也許之前想不到。
行動力,是對平庸的最大挑戰,忽略掉時光必走向死亡的召示,以生命實踐神奇也是切實可以達到的。在選擇本期專題的主題人物時,縱觀國內外引人注目的玩家,除了李顯一和謝衛成,其他都是外國人。當然,極限運動在中國的發展充其量只有十多年,在這不長的時間內誕生一批極致的精英,從基數和發展時間上看,也算是成就。
也許儒家的中庸、莊子的飽食而遨游,才是中國人心的走向。其所強調的是心的極致,體能上的極致追求往往被視為勇有余而謀不足,瘋狂的舉動往往被打上沖動魯莽的標簽。而如今,人們自我意識的逐漸蘇醒,將成為瘋子倍出的基礎。隨著自我價值的認定,相信瘋子會越來越多。
沒有任何一項運動是僅憑著外在的勇氣完成的,一定會是身與心的共同作用。任何一項運動,達到極致的畢竟是少數,并非人人都能去效仿。標志性的人物更多的是提供一種精神上的可能性,而不是行動上的可行性。
先有心,才會有行動的極致。
先有瘋狂的想法,才有瘋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