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
“我生命中的千山萬水,任你一一告別。世間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閑事?”倉央嘉措優雅地寫道。人生之路漫漫,但生命短暫,我們無暇顧及種種外物及閑事,這未必是什么壞事。沒有花因荊棘的束縛而扭曲綻放的姿態,沒有人因外物的影響而改變本心的意愿。保留自己的心,為自己而活,才是生存世間的最大意義。
為自己而活,世間萬物都是你的背景。
物格則知至,知至則意誠,意誠則心正,心正則身修。若想心正身修,便要正確看待萬物的存在。因外物而喪失自己,便沒有了生命存在的意義。只因我們是不同的小小發光體,浩瀚的宇宙才得以美妙閃耀。古往今來,多少圣賢向我們訴說:為自己而活,活出精彩與意味。
一如嵇康,落拓不羈,他帶領那群風流倜儻、儒雅無雙的名士縱情山水,成為后世津津樂道的“竹林七賢”。他們長嘯于世間,對酒當歌于天地,度過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晝夜。他們在洛陽城外幽綠的寂靜下打鐵,那單調卻鏗鏘有力的聲音中透出一種安然與憂傷。而后江山易主,朝代更替,人人急于自保,只有他不愿任人擺布,仍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孤傲隨性。他只想依心而活,外在的名利與榮耀在他看來只是鴻毛,京城的雜亂與紛擾皆為身外之事。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即便真的無欲無求,也不被會世俗之人認可,于是他抱琴斷頭臺上坐,夕陽為飛舞流淌的操琴者浸上凄美壯麗的顏色。《廣陵散》從此失傳,可嵇康為自己活出了一個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