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火焰

程方

記憶溫度

通過鏡頭，陽光展示在墻上

為了那些風景的分娩而觸及勞作

野外的煙草顏色

切碎了我局促不安的影子

鏡頭旋轉出尾流

眼睛透過棱鏡，越過世界

光不會拐彎

照射的路上，至少有一個腳步

一直聆聽大地欲望

牢記露珠，望著更遠處的樸素

眼界在日子忙碌中過去

一些發黃的紙片貼滿豐碑

鏡頭形成瞬間決議

沒有血肉的美麗，敬意也無處藏身

我為探索畫滿直線和拋物線

在遠方，相信自己是有遠方的人

我的偏愛

可以在對痕跡的提醒中

有意義地張貼在那里

晾曬記憶溫度

消化火焰

一處疤痕

從聲帶深處旋轉升騰

疼痛從上到下，撞到腳上

虛火馴服猶如棉花一般的生活作息

我不吃早餐

躲開對辣椒先天的領悟力

身體在小寒節氣凍得瑟瑟發抖

火焰在喉嚨中提著燈

灼燒替代時間

自來水都躲得遠遠的

這一刻，想起的只有乳汁

我從餐桌旁溜之大吉

對待食物的恐懼

只有火焰適合胃口

我把眼睛瞇起來，眼球突出

食道和氣管在令人不愉快的平行線上

我差點也忘記了呼吸

奔跑，跑步機像刑具

火焰也在器官中追逐新的巢穴

一塊疤痕觸摸不到

一滴水也滲不進去

我接受火焰把我凍結在地面

喉嚨分裂成三份

在早中晚分別表述健康

嗓子沒有沙啞

一堆藥片從疤痕旁滑過

糖衣和膠囊的氣味

不會留在疤痕光滑凹凸的表面顆粒上

疤痕也在跳動

像充滿輕盈生命力的關卡

我成為喉嚨的奴隸

包括講訴

喪失吞吐想法和欲望

一場漫長的睡眠，麻木像熱量一樣衰退

喉嚨是一片開闊地

火焰被消化

疤痕上下

我容得下兩個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