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李 波
(渭南師范學院 a.傳媒工程學院;b.音樂舞蹈學院,陜西 渭南 714099)
【秦地文化研究】
陜西提學與康海交往簡述
張秀蘭a,李 波b
(渭南師范學院 a.傳媒工程學院;b.音樂舞蹈學院,陜西 渭南 714099)
明弘治、正德至嘉靖三朝間的陜西提學楊一清、沈文華、李昆、朱應登、何景明、唐龍等人,或以師長或以友朋的身份與關中狀元作家康海均有交往。這些交往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陜西提學在陜的督學情況。而從文學層面而言,這種交往活動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明代陜西提學對關中文學復興的積極推動作用。
陜西提學;康海;文學;交往
明代陜西文學一度復興,尤其在正德、嘉靖年間,“一時號為極盛”[1]171。在這一過程中,總一方之學,為一方之師的提學則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其中陜西提學與關中文人作家的交往便是一個有力的佐證。而在明代陜西作家群當中,作為“在明代中期可以與李夢陽相提并論的文學家”[2],狀元康海又無疑是一個杰出的代表*張治道《對山文集序》亦指出:“是時信陽何仲默,關中李獻吉,王敬夫號為海內三才,而公尤獨步,雖三君亦讓其雄也。”。因而考察陜西提學與關中作家康海的交往便具有更為典型的意義。本文正是通過對陜西提學與康海交往活動的考察來說明陜西提學與關中文學的密切關系。下面以歷任陜西提學在任的時間順序,將其與康海的交往活動做一個初步地考察。
首先,為了便于確定與康海交往陜西提學的名單,有必要先對康海的生平事略作一簡單介紹。康海(1475—1540),字德涵,號對山,陜西武功人。康海“出生于陜西武功縣一個世代仕宦兼巨商的家里”[3],于成化十九年9歲時“受教于仕宦歸來的內鄉丞馮寅”[4]88,而在弘治元年14歲時又隨其父旅居山西平陽,于弘治三年返回武功并拜牛經為師。“年十八,入為縣學弟子員”[5]32,并受到督學楊一清的賞識。弘治十一年以《詩經》舉鄉試,第二年會試不第,到國子監游學。弘治十五年28歲時中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正德五年,以劉瑾逆黨之罪名被黜落為民。此后閑居鄉里30年直到1540年去世。從康海的生平履歷來看與其有交往的陜西提學最早的一位可能是馬中錫。據《明孝宗實錄》記載弘治二年“陜西按察司管糧僉事馬中錫提調學校”[6]648,但是在弘治元年康海的父親康鏞因出任山西平陽知事一職,攜康海居平陽,直到弘治三年才返還武功,且康海回鄉先入私塾,直到弘治五年18歲時方才進入縣學。而馬中錫已于弘治四年初調離陜西提學任,故而其繼任者楊一清才是與康海有真正交往的第一位陜西提學。
楊一清,字應寧,號邃庵。楊氏是明代最為著名的提學之一,《明一統志》稱其“所拔士多,魁天下”[7]卷33。楊氏督學陜西的時間較為確切,據《明孝宗實錄》記載楊氏于弘治四年三月出任陜西提學僉事,而此時康海已經隨父由山西平陽歸陜。又據康海密友王九思《明翰林院修撰儒林郎康公神道之碑》一文記載,康海于弘治五年入縣學為生員。因為明代提學官員督學過程中有“歲試校文”的環節,所以以提學身份督學關中的楊一清與身為諸生的康海之間產生交往便也成為必然。實際上,身為縣學生員的康海此時已經受到了楊一清的賞識,楊一清以地方之師的提學身份給康海以極大的鼓勵:“楊邃庵督學陜西,亟以狀元許之,然公實以此自負也。”[5]710王九思的記載也側面說明了提學楊一清在康海最終成就舉業過程中的積極作用。毫無疑問,提學楊一清的推崇與贊許給康海以極強的自信。弘治九年,楊一清更是將康海選拔到由其一手創辦的正學書院就讀。康海本人也不無自豪地記述此事:“予為諸生時,邃庵先生提學關內,以予就業正學書院。”[8]卷40所以,康海視楊一清為業師并對其推崇備至。在《奉壽邃庵先生詩序》一文中稱:“古今人以師道感服天下者,孔孟程朱之后,逮先生才五見耳。”[8]卷33把楊一清與孔孟程朱并列,這樣的評價不可謂不高。康海引用同鄉馬昊之言更能表達關中士子對這位提學的感激之意:“吾輩所以不辱乎先人之訓,能自立于天壤之間者,先生之教澤也。”[8]卷33受其教導指點的緣故,關中士人對楊一清的評價很高,而備受賞識的康海對其業師的銘感之意更是不言而喻。康氏在《上邃庵先生》一文中寫道:“今日所急在正士風,士風一正,則上可以正朝廷,下可以正天下。此吾師之所以教海,而海之所以學于吾師者也。”[8]卷9由此表明提學楊一清對康海等士子思想觀念的深刻影響,據此也充分體現出提學官員作為地方之師的文化教育作用和貢獻。
對于康海,楊一清也以高足、知己視之。其《翰撰康德涵謁予平涼行臺》一文中有對康海“關西多士有龍頭”的贊許和欣賞,而《送康狀元德涵還京》一文“更是表達了對康海文章的肯定和鼓勵”[9]43。在嘉靖四年年末由三邊總制卸任而被召回內閣之際,他曾反復寄函召見康海:“如不見允,發第三疏,即飄然歸江南耳!此非知己,不敢以告,亦孰肯信之哉?[10]547從對生員康海狀元的期許,再到督陜時仍以政事相咨,以至到暮年辭別陜西時的一再約見,可以看出陜西提學楊一清與康海之間亦師亦友的關系。可以說,在康海成為狀元甚至是文壇知名作家的過程中,楊一清無疑是一位慧眼識珠的伯樂。而對康海而言,作為提學的楊一清對其更有教化培育之功。故此,康海在《送邃庵先生序》一文中就曾感慨地寫道:“于戲,某之所以為某,皆先生之為也。”[8]卷28實際上在陜西提學楊一清的獎掖與扶持之下,還有諸如李夢陽、呂楠、馬理、張璇等一批關中知名文人不斷涌現,而康海只是提學楊一清培育的關中士人中的杰出代表而已。
王云鳳,字應韶,號虎谷,山西和順人。王云鳳曾兩任陜西提學,第一次是在弘治十一年末楊一清卸任陜西提學副使之時。王云鳳以僉事續任,此任截止到弘治十四年五月王氏升任本司兵備副使。第二次是在弘治十七年七月,在楊一清的推薦下由兵備副使改任提學副使,王氏此任直到正德二年春升任山東按察使方止。由此看來,王云鳳到陜督學時,康海已舉于鄉且不久即到帝京參加會試,此后又游學國子監。故此,王云鳳應該與其沒有多少交往。但即便如此,康海與王云鳳之間也有過接觸。據康海《明故通議大夫四川按察司按察使馬君墓志銘》一文記載:“虎谷繼邃庵取君緝正學書院,予時已領鄉舉,或過長安,虎谷輒語予曰:‘馬應龍,書院諸生未能或之先也。’”[8]卷19按常理,中舉的康海與初次到陜的新任提學之間并無師生之義,故而難有交往。但康海路過長安之際,兩人竟有會晤,而其中緣由康海在文中已予說明。即繼楊一清創辦正學書院后,陜西提學通過正學書院招攬、培育才俊并與關中士人進行交往、交流*《陜西通志》卷二十七記載:“弘治中提學王云鳳建書樓于正學書院廣收書籍以資諸生誦覽。”。那么,作為就讀正學書院而中舉的康海與王云鳳之間談論諸生學業也就并不偶然了。
李遜學,字希賢,河南上蔡人,成化二十三年進士。李遜學督學陜西在弘治十四年五月至弘治十七年七月,在任有三年左右。康海此時正在京師任翰林修撰,與李遜學應該沒有直接交往,但是《送李先生序》則是應關中諸生之請而作*金寧芬《康海研究》,崇文書局2004年版,第120頁。。
沈文華,字崇實,湖廣安陸人,弘治九年進士。沈氏于正德四年春由河南府知府升任陜西提學副使,正德五年“以忤權貴左遷參議,遂謝政歸”[7]卷61。沈文華在陜督學時間較短,僅有一年左右。而這個時間恰巧也是康海由京師歸葬其母于武功而后遭遇罷黜的時間。康海《答沈崇實》一文證明了兩人交往的確存在。其文曰:“辱念隆篤,有國士之與,故敢率爾答謝,若他人則閉口矣。不能瞻送旌節,徒切倚望,伏惟為國自重,萬萬。”[8]卷10實際上,康海被罷黜之時也正是沈文華被降職貶謫之際。據此推測,兩人當有同病相憐之意。從文中可知,提學沈文華對康海是極為推崇的,對于康海的遭遇也有聲援,更有寬慰之辭,可惜沈氏也即將辭官而去。由此不難看出,提學沈文華與康海之間應屬于志趣相投文人之間的交往。
李昆,字承裕,山東高密人,弘治三年進士。據《山東通志》記載李昆于正德五年八月由漢中分巡道僉事改任提學。而據《明武宗實錄》又知正德六年二月李昆升任“本司副使”,至于其具體職守則并未言明,但延平府知府朱應登與此同時升任陜西提學副使之事實則說明李昆已調離提學職任*《明武宗實錄》卷七十二記載:“升延平府知府朱應登為陜西按察司副使,提調學校。”時值正德六年二月。。雖然李昆在陜西提學任上的時間并不很長,但是因為他長期在陜為官,與康海的交往明顯要更多一些。康海有《寄李承裕二首》《再寄李承裕》《再和東崗子席上二首》等詩作,還有應李昆之請為其所作《東崗記》等,由此可見李昆與康海的交情并非一般。康海對李昆的評價頗高,《送王克承序》一文中寫道:“夫自明興以來,承流宣化之臣,予于關中得二人焉,髙密李承裕與王先生耳。”[8]卷4此處王先生不可確考,但是李承裕則是李昆無疑。康海對李昆文武功業兼備的成就及其貴不易其賤的品質都極為推崇。而李昆則羨慕康海的悠閑生活:“美哉,子之居滸西也,洋洋乎不可得而系,休休焉其有余閑也。眂予,日走且馳。以嘵嘵于功名之間,不得恒守其廬,豈不大戾哉?”[8]卷5可以說兩人是志趣相投的密友,故而在陜為官時的李昆也常是康海滸西別墅的座上賓。
朱應登,字升之,南直寶應人,弘治十二年進士。朱應登于正德六年三月經楊一清推薦由延平知府升任陜西提學副使。正德九年受人彈劾,言其“才力不及”而改任云南兵備副使。朱應登和李昆一樣也是康海的密友,康海《于滸西別墅同承裕升之作》一詩曾寫道:“義厚情自葉,道合契滋深。”[8]卷9明顯是把李昆、朱應登視為情投意合的摯友。《有懷凌溪子》稱朱應登“一代風流不數人,偶然相見即相親”,甚至把作為詩人的朱應登與“曹劉”相提并論。“還望重來細討論”,點明了與朱應登之間還有著詩友之間的切磋與探討。另外,康海對作為提學的朱應登的評價也很高,其文曰:“曩凌溪子提學關內,勤勤懇懇,若將一變而至于道矣,加之以年,則學者誦習之力,豈或少讓于浮梁君哉?”[8]卷11而朱應登也有《滸西山莊留別康修撰海》《奉贈對山康子之作》等詩作贈予康海,其中后一首有“避名只恐名將出,息馬懸車徒自深”[11]429之句,其推崇康海之意同樣溢于言表。朱應登作為弘治十才子之一,是當時著名的作家,是“南方詩壇的領軍人物之一”[12]。故此康朱兩人的交往不但是提學作家與本土文人的交往,其實也是一種南北詩壇的交流與對話。
何景明,字仲默,河南信陽人,康海同年進士。何景明于正德十三年五月到陜督學,十六年七月以疾致仕。何景明與康海、李夢陽同為前七子領袖,何景明到陜督學之后與康海相互唱和更是壯大了前七子的聲勢。其實早在帝京任職期間何景明與康海等人就有交往唱和,喬世寧《何先生傳》記載:“是時,北地李獻吉,武功康德涵,戶杜王敬夫,歷下邊庭實,皆好古文辭。”[13]667正史記載何景明與李夢陽交往更多,其實康海對何景明也有影響。王九思在《渼陂集自序》一文中就曾寫道:“獻吉改正予詩者,稿今尚在也。而文由德涵改正者尤多,然亦非獨予也,惟仲默諸君子,亦二先生有以發之。”[5]885說明康海作為前七子領袖其實對何景明亦有一定的影響。故此何景明到關中督學的四年,其實也是七子派重新集結振興的時期。何景明《寄康子》一詩更能表達相聚的欣喜及其重整七子聲勢的愿望:“十年朋輩飄零盡,海內兵戈戰斗余。”[13]483康海也有類似之作,其《喜仲默至》則寫道:“十年方邂逅,百歲幾徜徉,詞賦名須久,安危望已長。”[8]卷10其久違知己的喜悅不言而喻。經過康海與何景明的鼓噪,再一次壯大了七子派在關中的聲勢,關中也成了七子派影響最著、持續最久的區域,這一點可以從當時關中文壇作家的詩學取向上得到驗證,即他們大多都是七子派的支持者,有著七子派的詩學傾向。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提學何景明當是康海的文壇盟友,并且以其提學官員的影響力進一步鞏固了七子詩學在關中文壇的統治地位。
唐龍,字虞佐,浙江蘭溪人。據《明實錄》記載,唐龍在正德十六年七月由河南道監察御史升任陜西提學副使,嘉靖五年十一月升任山西按察使,在陜督學五年有余。又嘉靖十年九月出任三邊總制直至嘉靖十四年七月,所以唐龍在陜為官的時間長達九年之久。唐龍在陜督學也頗有業績,據《陜西通志》記載:“時士學趨詭異,乃新正學書院。選士群肄之,劃其奇靡而約諸理,其所登進悉為名臣。”[14]卷51而康海與唐龍的交往也與后者的勤勉督學有關。在督學的過程中唐龍也有借機拜訪康海的經歷,如康海《喜虞佐過二首》一詩記載,“不睹唐夫子,勞勞又復春。……輶車何日到,目斷滸西秋。”[15]186這正是唐龍督學關中時順道拜訪康海的真實寫照。康海對唐龍的督學業績也有直接的肯定和贊許。《贈漁石子序》又稱:“關中名士,凡有與被漁石之教者,莫不漸德感化。鈍者奮而利者懼,于是彬彬然,視往益懋。”[15]312康海作為關中名士代表且身為唐龍的朋友顯然更能切身體會到唐龍給關中士風帶來的積極影響。而唐龍對康海也是極為佩服的。其《壽太史對山六旬》寫道:“鴻儒呈世瑞,豪氣薄人寰。首對賢良策,分趨供奉班。宣麻傳紫檢,視草青綸,文采千官聾,聲名百氏攀。”[15]480故此,唐龍視康海為關中鴻儒,對其文學才能也頗為服膺。唐氏《岐陽道中懷康對山》更有對康海悠閑生活的羨慕之意。另外,唐龍與康海的文學主張也幾近相同。可以說,唐龍成了繼何景明之后而與康海彼此呼應的文壇密友。不但如此,作為提學的唐龍還時常與康海品鑒關中士子才能。這一點在康海《明故霑化縣儒學教諭趙公墓志銘》一文中得到側面反映,其文有曰:“時春年十四,漁石唐公虞佐、石岡蔡公承之,為予道其才。”[8]卷5提學的主要職責就是識拔人才,而作為狀元的關中名士,康海在評鑒當地才俊方面顯然更有發言權,所以這也往往成為陜西提學與康海交往而時常談論的話題,這當然也可以看作是陜西提學頻與康海交流交往的一個重要原因。
劉天和,字養和,湖廣麻城人。劉天和在嘉靖五年由山西提學改任陜西提學,在嘉靖六年十月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而離任。先是劉天和以監察御史的身份巡按陜西,得罪宦官而下獄,故而在關中深得民心。因此劉天和到陜督學也受到士人推崇愛戴,康海作為關中士林領袖也樂于與其交往。故而在《壽劉母太夫人董氏七十詩序》中對其提拔張時濟、許伯成等關中才俊的行為大加贊賞。
敖英,字子發,江西清江人。敖英在嘉靖六年末出任陜西提學僉事,嘉靖十年正月升任河南提學副使而離任。敖英作為一位用心校士的提學官員對關中狀元康海也是特別關照。康海《答敖子發》記載:“執事在關中,以躬履之余誘掖多士……忽承佳貺,益重悚愧,使還先此布謝。”[8]卷10由文中可知,康海對敖英的督學實績是頗為贊賞的,而提學敖英則主動向這位狀元才子贈送禮物以示尊敬。提學官員對關中名士的特別優崇也由此可見一斑,這當然也是歷任陜西提學總樂于與康海交往的一個重要原因。
王邦瑞,字惟賢,河南宜陽人。王邦瑞在嘉靖十年正月出任陜西提學僉事一職,嘉靖十一年六月因“歲貢生員左經等十名”[16]卷1不合格而被降級改用。王邦瑞與康海的交往較少,在康海文集中僅有一次記載。《漁石類稿序》記載:“出以示陜西提學僉事鳳泉王子惟賢,因刻之以傳。謂予知唐子者,宜序諸其首。”[17]312王邦瑞為當時的陜西總制唐龍刻書邀請康海為之作序,至少在這件事上,說明兩人因共筑文雅之事,有所來往。一方面該書作者是康海的好友,另一方面作為提學的王邦瑞為當地士人或在本地為官者刻書亦是其宣揚士教的職責所需。
孔天胤,字汝錫,山西汾州人。嘉靖十一年七月出任陜西按察司僉事,提調學校。嘉靖十三年八月因降為祁州知州而離任,在任兩年。孔天胤與康海的交往在康海《送文谷先生序》一文中有所交待。其文曰:“予以壬辰冬再詣長安,文谷子來訪予,睹其人聽其言有孚之君子也。”[8]卷13孔天胤主動拜訪康海當然是傾慕其名聲,亦有作為總一方之學的提學官對地方士林領袖的尊崇之意。而康海對這位榜眼提學的君子之器更是倍加賞識,兩人的交往因其相互欣賞而開始。在孔天胤離任到康海去世的七年間,還有四位陜西提學王鳳靈、汪文盛、龔守愚、龔輝曾先后到任,但他們與康海的交往卻沒有文獻記載。一則可能是有的提學如前兩任提學督學時間短暫,故而交往的機會少;另則是相關資料的缺乏,使后人還未完全了解到他們之間的交往歷史。
實際上,我們重點關注的還是陜西提學在職任上與康海的一些交往活動。從數量上來看,從楊一清算起,直到康海去世的嘉靖十九年共有18任陜西提學,與康海有過交往且有文可考的就有13人,大多數陜西提學都與康海有過直接的交往與交流,尤其是楊一清、李昆、朱應登、何景明、唐龍等人,可以說是康海交往群體中的重要人物。他們與康海的交往也不僅僅限于提學職任之內,因而他們的思想包括文學思想也會與康海產生交互的影響。而從陜西提學與康海交往的類型來看,有以師長身份培育其文學修養的楊一清等人,也有以同年友人、文壇盟友身份與其切磋文藝的朱應登、何景明等人,更有以地方憲學官員與其共筑文雅之事的李昆、王鳳靈等人;亦有識鑒才俊而與其相互交流探討的王云鳳、唐龍等人;還有視康海為關中名士與鴻儒的敖英、王邦瑞、孔天胤等人。總之從這些提學與康海的交往來看,歷任陜西提學無不以士教為己任,關中名士康海,更是他們熱心交往的對象。他們試圖通過與康海的交往,獎掖士子,宣揚文教。而從歷任陜西提學的作家身份來看,他們與作為關中作家杰出代表的康海所進行的交往則是一種關外作家與關內作家之間的交流和切磋。這些擁有作家身份的提學官員很多即是當時的知名作家,他們與康海的交往與交流也代表了關中文學與其他地域文學的交流與互動。朱應登、何景明、唐龍等人,與康海之間都有不少詩友唱和之作。陜西提學參與到康海的文學交往活動之中,是康海與文人交往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與康海的頻頻交往,陜西提學與地方文人之間的密切互動關系也得以呈現。他們參與地方文化、文學建構與建設的方式與內容也由此可見一斑。正是通過與陜西提學的交往與交流,康海的文學活動也更為豐富多樣,其影響力也不僅僅局限于關中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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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馬 俊】
The Communion between Shaanxi Tixue and Kang Hai
ZHANG Xiu-lana, LI Bob
(a. School of Media Engineering, b. School of Music and Dance,Weinan Normal University, Weinan 714099, China)
As the management of local school officials, Shaanxi Tixue such as Yang Yiqing, Shen Wenhua, Li Kun, Zhu Yingdeng, He Jingming and Tang Long who Lived during the periods of Hongzhi, Zhengde and Jiajing in Ming dynasty, and they were teachers or friends of Kang Hai who was the Champion in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 and the celebrated writer in Guanzhong Regions. These communions also verify their activities in Shaanxi. From the literary point of view, these exchanges largely reflect a positive role in promoting the study of the Ming Dynasty in Shaanxi Guanzhong literary renaissance.
Shaanxi Tixue; Kang Hai; communion
2015-08-10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西部項目:明代提學官與地域文學研究(15XZW020);渭南師范學院人才基金項目:明代陜西提學與秦東作家關系研究(15SKRC05)
張秀蘭(1980—),女,江西吉安人,渭南師范學院傳媒工程學院講師,理學碩士,主要從事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及學前教育學研究;李波(1980—),男,重慶人,渭南師范學院音樂舞蹈學院講師,文學博士,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文論、音樂文獻學研究。
K248
A
1009-5128(2015)21-001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