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淋巴細胞刺激試驗在藥物性肝損傷診斷中的意義

孫雙雙 傅青春 楊峻 程明亮 王曉今 倪鎏達 施莉琴 王琳 夏凡 陳成偉

隨著人們對藥物性肝損傷（DILI）的不斷認識和新藥的不斷開發，DILI發生率明顯上升，但DILI無特異性的診斷標志，藥物激發試驗存在一定風險和倫理學問題。藥物淋巴細胞刺激試驗是一種無創的體外診斷方法［1］。20世紀70年代，日本學者鑒于過敏特異質性肝損傷，建立了藥物淋巴細胞刺激試驗（DLST）并沿用至今。2004年的DDW－Japan會議上，日本肝病學會針對DILI診斷提出了新方案，在1993年Danan方案基礎上增加了DLST。40多年來DILI的檢測方法不斷趨于成熟，但由于缺乏多地區、可重復性數據，尚未被美國食品與藥品管理局（food and drugs administration，FDA）批準，陳高艷等［2］于2010年也建立了DLST方法并作了初步報道。本研究對診斷為DILI行DLST的患者進行分析，以進一步評價DLST在DILI診斷中的意義。

資料和方法

一、研究對象

收取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確診為DILI 84例，疑診DILI患者17例，非DILI患者17例（基礎肝臟疾病14例，肺結核2例，甲狀腺功能亢進1例），72例健康人作為對照。檢測對象平均年齡51歲（15～89歲），男51例，女67例。DILI臨床診斷依據為排除其他病因引起的肝損傷，經RUCAM評分并結合專家意見作出，部分患者取得肝組織證據。

二、方法

（一）提取PBMC細胞 新鮮全血5 mL，超凈臺中取5 mL淋巴細胞分離液Ficoll于15 mL無菌離心管內，將3 mL抗凝血小心沿管壁緩緩加入其中，3 000 r/min，離心30 min，吸取PBMC層，將吸取的PBMC打入另一15 mL無菌離心管中，加入1×PBS 10 mL洗滌細胞，2000 r/min，10 min，棄上清液，用10%FCS－RPMI－1640細胞培養液調整細胞濃度為1×106個/mL［3］。

（二）細胞點板布局 取96孔細胞培養板設計點板布局。實驗設健康對照組、陽性對照組和DILI組（可疑藥物按循環血量一次給藥量的血藥濃度計算），每組均設3復孔。健康對照組：100μL細胞懸液＋100μL細胞培養液；陽性對照組：100μL細胞懸液＋100μL PHA 稀釋液（終濃度10μg/mL）；DILI組：100μL細胞懸液＋100μL配置的藥物。將96孔板周邊孔加滿水，以防邊孔效應，放入37°C、體積分數為0.05的CO2培養箱中繼續培養。

（三）3H －TdR（thymidine）摻入 細胞培養52 h后每孔加入10μL3H－TDR繼續培養至72 h，取出培養板，用多頭細胞收集儀收集各孔細胞于“9999”型玻璃濾紙；烘干后濾紙放入含1.5 mL閃爍液的液閃瓶中，于SN－6930型液體閃爍計數器檢測CPM值。

（四）結果判斷 計算SI，SI＝（實驗組均值－機器本底）/（對照組均值－機器本底），結果大于1.8為陽性。

三、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軟件包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各指標動態曲線變化采用重復測量。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 果

一、DLST的總體檢測結果

101例臨床診斷或疑診為DILI中 ，DLST陽性36例（35.6%），其中男15例，女21例；DLST陰性65例（65%），其中男33例，女32例。72例健康對照組中僅1例陽性，女性，27歲，作為對照投入藥物為中藥馬勃，其服藥史不詳。臨床診斷或疑診為DILI 101例患者中，DLST檢測的敏感度為35.6%，特異度為98.6%。敏感度可能還取決于所測試的藥物對淋巴細胞致敏的程度。DLST陽性組和陰性組相比，性別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667）。

二、DLST檢測與臨床分型

DLST陽性患者中肝細胞型16例（44.4%），混合型8例（22%），膽汁淤積型5例（13.8%），無法判斷7例（19.4%）。DLST 陰性患者中肝細胞型30例（46.1%），混合型18例（27.6%），膽汁淤積型6例（9.2%），特 殊 型 1 例 （15.3），無 法 判 斷 10 例（15.6%）。DLST在膽汁淤積型檢出率偏低，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三、DLST與臨床表現的關系

118例患者中臨床表現伴發熱16例，其中確診及疑診為DILI 15例（DLST陽性8例，DLST陰性7例），非DILI 1例；皮疹9例，其中確診及疑診為DILI 6例（DLST陽性3例，DLST陰性3例），非DILI 3例；關節酸痛8例，其中確診及疑診為DILI 6例（DLST陽性2例，DLST陰性4例），非DILI 2例；嗜酸粒細胞比例增高者20例，其中確診及疑診為DILI 18例（DLST陽性13例，DLST陰性3例），非DILI 4例；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4），可見DLST與臨床表現具有一定關聯性。

四、DLST與RUCAM評分關系

按RUCAM量表診斷DILI，＞8分：非常可能；6～8分：很可能；3～5分：可能；1～2分：不象；≤0分：無關。DLST陽性RUCAM評分患者6分14例，7分12例，8分9例，9分1例，≤5分者DLST均為陰性。本組結果表明DLST陽性者集中在6～8分的很可能段。DLST與RUCAM評分結合，應可以提高DILI診斷的準確性。

五、DLST與抗結核藥引起的DILI

因服用抗結核藥診斷或疑診為DILI 35例，其中DLST陽性16例（45.7%）異煙肼、利福平、利福噴丁、吡嗪酰胺、鏈霉素。DLST陽性與藥物激發試驗（drug provocation test，DPT）結果有6例是一致的（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酰胺各2例）完全與DPT結果相反的有3例，考慮個體差異，患者再次用藥產生適應性反應，故需擴大樣本進一步驗證。

討 論

DLST作為DILI的體外無創的診斷方法，最早用于診斷藥物誘導的肺損傷及藥物性肝病。Morii等［4］用DLST來診斷雌二醇導致的肝損傷。文獻報道DLST敏感度各不相同［4－6］，本研究顯示 DLST 敏感度為36%。有報道指出使用自身血清比AB血清敏感性要高［7］，在本研究中，起初使用小牛血清，改用AB血清發現敏感度較前有所提高，尚需擴大樣本進一步檢測驗證。

本研究表明，DLST與RUCAM評分有較好的相關性。通過體外試驗，評估過敏特異質性DILI患者肝損傷與目標藥物之間的關系，可解決臨床可疑肝損藥物撤除和重新服用抉擇上的無所適從。在目前尚無特異性診斷方法之前，DLST仍不失為一種可以作為主要診斷依據的方法。

本實驗尚有值得改進的地方，如最早有人提出藥物溶解度可以影響DLST的結果，隨著技術的不斷改進，這一問題也趨解決［8－10］。DLST 的結果與 DLST檢測的時間具有一定的關聯性［8］，若在DILI發生1～2周內檢測DLST為陰性，間隔2～3個月后再次檢測可能為陽性，其機制并不是很清楚，可能與T淋巴細胞增殖的時間有關［4、11］。因此，DLST對藥物誘導的肝損傷尚有診斷的價值，但需進一步改良。

本試驗成功建立了DLST。3H－TdR摻入法進行DLST檢測的方法學較為穩定，可作為一種協助過敏特異質性DILI診斷的實驗室檢測方法。

1 Ikegame S，Wakamatsu K，Fujita M，Nakanishi Y，Kajiki A.A case of isoniazid－induced liver injury diagnosed by use of the DLST，and successful reintroduction of isoniazid for pleural tuberculosis.Journal of infection and chemotherapy：official journal of the Japan Society of Chemotherapy，2011，17：530－533.

2 陳高艷，陳成偉，等.藥物淋巴細胞刺激試驗建立（3H－TdR）及其藥物性肝病診斷中的應用.中華肝臟病雜志，2012，3：190－192.

3 渡辺 真彰.薬物性肝障害におけるリンパ球刺激の診斷的価値と診斷 指針の評価.肝臓，2001，42：448－453.

4 Morii K，Nishisaka M，Nakamura S，Oda T，Aoyama Y，Yamamoto T，et al. A case of synthetic oestrogen－induced autoimmune hepatitis with microvesicular steatosis.Journal of clinical pharmacy and therapeutics，2014，39：573－6.

5 Suzuki Y，Miwa S，Shirai M，Ohba H，Murakami M，Fujita K，et al.Drug lymphocyte stimulation test in the diagnosis of adverse reactions to antituberculosis drugs.Chest，2008，134：1027－1032.

6 Matsuno O，Okubo T，Hiroshige S，et al.Drug－induced lymphocyte stimulation test is not useful for the diagnosis of druginduced pneumonia.Tohoku J Exp Med，2007，212：49－53.

7 Miwa S，Suzuki Y，Shirai M，et al.Drug lymphocyte stimulation test is not useful for side effects of anti－tuberculosis drugs despite its timing.INT J TUBERC LUNG DIS，2012，16：1265－1269.

8 Yano S，Kobayashi K，Kato K，Tatsukawa T，Shishido S.The usefulness of lymphocyte stimulation test（LST）in side effects of antituberculosis drugs.Kekkaku，2004，79：7－10.

9 Mikio SAITO，Motohiro YAGI，Katsuji UNO，et al.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Usefulness of the Drug－Induced Lymphocyte Stimulation Test and the Leukocyte Migration Test in Drug Allergies.Biol.Pharm.Bull，2008，31：299－304.

10 Fontana RJ.Pathogenesis of Idiosyncratic Drug－Induced Liver Injury and Clinical Perspectives.YGAST，2014，146：914－928.e911.

11 Pichler WJ，Tilch J，The lymphocyte transformation test in the diagnosis of drug hypersensitivity Allergy，2004，59：809－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