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邵靜
傳統與現代的圓融
文 邵靜
現代世界的豐富性是當下漆藝術必須直面的主題,當代漆藝術家翁紀軍通過不懈地努力與探索,為漆藝的現代傳承尋找著一條可貴的路徑。
《佛像》系列作品便是此種思考的產物。
在《佛·慧》漆畫系列中,簡潔的線條、抽象的造型、多變的色彩,藝術地展現出佛實相無相又無處不在的內涵。佛腦中呈現的紛繁與變化,猶如大千世界的夢幻泡影,清靜智與煩惱心共存,亙古流布。
《佛·融》漆塑系列則用平面展開各色頭像,宛如百態千姿的眾生,生動詮釋了“眾生即是佛”的理念。圖形的矛盾統一,不僅構建了一種新的視覺樣式,更體現出佛教圓融無礙的智慧與圓滿。
另一個代表作是《紅·源》漆塑系列。藝術家把深情的目光投向了中華文明的源頭,用鮮艷的紅色表達了對祖先的敬意。同時,作為一個海派藝術家,他又以上海的市花白玉蘭為創作藍本進行設計與變化,把含苞欲放的玉蘭花和女性柔美的肢體(臀部)進行糅合,用以展現生命的嬌媚、活力和繁衍。作品大量運用富有彈性和動感的弧線,每條具有浮雕感的弧線高低有序,既有整體的流暢又不失細節的關注。
《山水·智》漆塑系列是用超現實主義表現手法來表現中華與古老智慧的大膽嘗試。色彩、肌理與造型的變化,亦真亦幻地展示出山的樸質、蒼勁以及山水關系中陰陽互生的玄機大漆的質感與光澤描摹出水的至柔與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智慧,體現出老子“上善若水”的意境。
另外,《殷家堡飛賊刺欽差》從故事題材和紅色背景的選用上,彰顯出非常民間的意韻,但在表現手法上顯然已經放棄了“真實與細節”,代之以抽象與超現實,更注重用漆的語言表現超越漆及一切有形藝術手段的思索,因此,它更具有文化思索的本質。

《紅·源》 干漆脫胎 翁紀軍/作

《紅系列》 干漆脫胎 翁紀軍/作

《頭像》 系列5 干漆脫胎 翁紀軍/作
最為精彩的是系列漆藝作品《諾亞方舟》,藝術家對“融合”的藝術理念作了更加多向的探索。首先是諾亞方舟與佛像的組合,這是中西方文化的融合,而這種融合的背后指向著一個溫暖而偉大的源頭——人類的自我救贖;其次是傳統工藝與現代3D打印技術的融合。在作品中需要出現很多佛像的頭部,并且要求的是一致和重復性,這就嘗試運用到了數碼技術。這是新技術介入傳統工藝的一個很有趣的例子,3D的引入,給予傳統手工藝一種越界的可能性,探索超越傳統工藝的局限性,為傳統工藝帶來新的技術手段。它更大的意義其實在于拓寬了我們的藝術視野,活躍了我們的藝術思維與架構,讓現代技術更好地服務于傳統工藝。

《殷家堡飛賊刺欽差》 翁紀軍/作

《諾亞方舟》 翁紀軍/作
可以說,翁紀軍的作品,在圖式上努力摒棄傳統的自然寫實和重功能的局限,造型多為抽象和變形,尤其在器形的裝飾上,消解原有的具象符號,代之以半抽象非邏輯的符號,表現意識和非現實的空間,這是藝術理念上的中西融合。工藝上,不僅有傳統與現代技術手段的融合,也對傳統的髹涂、貼箔、戧刻、罩染、推光等工藝進行實驗與創新探索,打破一些傳統的工藝手法,運用破破殘殘、重重疊疊的箔料貼膚,劃劃刻刻、描描染染圖像的描繪,是是非非、影影綽綽的符號注入,運用漆的豐富多彩的變化及光滑與粗澀的肌理對比視覺效果,傳達出某種隱喻和象征。
當漆的歷史穿越捕捉住了現代世界的棱角,模仿便躍升為創造。漆的思考、漆的語言、漆的藝術必將成為現代人類心中不可或缺的關于美的夢想。

翁紀軍
中央美術學院壁畫系碩士課程結業,教授、高級工藝美術師,原任上海工藝美術學院時尚與工藝學院院長,教育部重點示范建設專業——工藝美術品設計與制作專業帶頭人。
長期從事高校工藝美術教學和漆藝創作與研究,所主持的《漆藝》課程,2008年獲國家級高職高專精品課程。
漆藝作品多次參加國際、國家級展覽,獲獎并被收藏,多件作品發表于全國專業報刊雜志;參加五年一次的文化部、中國美術家協會主辦的第七、八、十、十一、十二屆全國美展;第八屆獲優秀獎;第二、三屆全國漆畫展獲優秀作品獎等;《木桌》《中國茶》收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漆畫卷); 2001和2007兩次在香港奧卑利畫廊舉辦個人展;2003年法國巴黎LEE畫廊三人展;上海教育電視臺、《新民晚報》等媒體專題介紹翁紀軍漆藝作品,上海美術家協會編輯出版[上海美術家畫庫]《翁紀軍作品集》;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專著《千文萬華——漆藝》;公開發表《現代漆畫創作的思考》《漆味與畫意》《從傳統漆藝中尋找當代的漆畫語言》等多篇論文。同時,帶教學生作品屢次獲國家、市級獎項,并為企業開發和參與開發漆藝禮品。現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漆器專業委員會委員,辭條收入《中國當代藝術界名人錄》權威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