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
自然界中的蝸牛是只小可憐蟲,天生長著一副肥美多汁的軀體,招來的天敵多如牛毛,幾乎到了誰見誰滅的地步。盡管有硬殼的保護,但行動緩慢的蝸牛依然逃不過天敵的捕食,就連小小的螢火蟲也不放過它。
在所有天敵之中,飛鳥最為可怕,它們擁有敏銳的視力、飛快的速度和鋒利的爪子,一刻不停地在空中盤旋著搜索獵物。蝸牛只要離開樹蔭和草叢的庇護,就很容易被飛鳥發現,難逃被捕食的下場。
蝸牛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85%的同類活不過生命中的第一年。可是,蝸牛家族非但沒有滅絕,反而興旺繁盛,哪里生長著闊葉植物,哪里就會有蝸牛的身影。科學家甚至發現,孤懸于南太平洋深處的圣查理島,面積只有1500多平方米,距離最近的島嶼也有將近2000公里,然而在這塊與世隔絕的荒島上,蝸牛卻是唯一的常住居民。
蝸牛既沒有翅膀,也不會游泳,依靠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來到圣查理島,必須借助外力才能做到。令人驚訝的是,蝸牛旅行的奇跡正是拜飛鳥所賜。原來,飛鳥沒有牙齒,不能撕咬和咀嚼食物,可又無力啄破蝸牛殼,只能將整只蝸牛囫圇吞下。飛鳥肚里漆黑一團,還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胃酸味,許多蝸牛扛不住,就從硬殼中緩緩舒展開柔軟的身體,結果都葬身在消化液里。只有少數蝸牛屏住呼吸,任憑胃腸如何擠壓和腐蝕,始終將殼閉得緊緊的。最后,僅剩15%的蝸牛能夠熬出頭,隨著鳥糞排泄出體外,掉到地面上活了下來,擴散到包括圣查理島在內的世界各個角落,成為了最成功的動物之一。
其實,每一場厄運都是一次煉獄,懦弱者畏之如虎,堅強者視若涅槃。可是,厄運又是一個公正的篩子,篩去的都是浮云,留下的全是精華。如果你沉得住氣,臨危難而不亂,你也會留下來。
(選自《知識窗》2013年第10期,有刪改)
賞析
在與世隔絕的荒島上,蝸牛是唯一的常住居民。蝸牛既沒有翅膀,也不會游泳,但它卻能夠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到達世界的各個角落。正是因為一部分蝸牛能夠在困境中沉得住氣,用堅強和勇氣戰勝了困難和厄運,拯救了自己。
別把自己當“上帝”
□劉奔海
前些天,我們包乘一輛中巴車去郊外游玩。
車在高速路上飛馳,我們在車內昏昏欲睡。可不多久,一陣顛簸把我們驚醒,抬眼一看,車卻走在一條路況很差的石子路上,一位熟悉路況的朋友忙問,怎么走到了這里?司機忙回答,馬上就又上高速了。誰知,在這段路上竟耽誤了一個小時。
原來,是司機為了省一點高速的過路費,把車開到了一條便道上,可他對那條路不是很熟,又加上到處修路,繞來繞去,走了很多冤枉路。一車人很是不滿,那位朋友更是對司機大加指責,他換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說,我們包了你的車,你要明白我們的關系就是雇傭關系!我們就是你的“上帝”,有這樣為上帝服務的嗎?一路上又是指責又是呵斥,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總之,是要把“上帝”的優越感發揮到極致。司機不停地道歉。
天漸漸黑了,可車卻攀上了一個叫“冰大阪”的山,山路很是艱險,兩旁是萬丈深淵,特別是山上竟下起了雪,路上結了冰,大霧彌漫。聽說這兒是事故的高發區,曾有很多車翻墜到了懸崖下!我們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司機開得很謹慎,很緩慢……終于平安地翻過了山,我們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不久,車駛入了前面一個縣城,剛才那位朋友下車給司機買了兩包好煙,對司機說,多虧你駕駛技術高,真謝謝你,讓我們平安地翻過了“冰大阪”。司機沒有要煙,他只是說,你只要說聲“謝謝”就行了。那位朋友難為情地說,對不起師傅,一路上不該對你那樣指責,我明白了,我們不僅是雇傭關系,也是生死關系。
我又想起幾年前的一個冬天的晚上,我和一位朋友去街上找飯館吃飯,在寒風中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才找到一家小飯館,走進去,吃飯的人很多,人聲鼎沸!我們找了個位子坐下,可服務員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理會我們。那位朋友急了,喊服務員,讓倒茶水,話還沒喊完,我趕忙勸住了,我說茶壺就在鄰桌,說著就要去提。朋友按住我,說,我們是來吃飯的,就是他們的顧客,他們和我們就是服務與被服務的關系!“顧客是上帝”這個道理他們不懂嗎?我笑了,說,就因為我們消費了十幾元錢,人家就低你三等!就要人家把你當“上帝”一樣伺候?其實你想,要不是這兒有個飯館,我們還不知要在寒風中走多久,甚至今晚還要餓肚子!
吃完飯,我們付了錢,準備走時,老板說了聲“謝謝”,我一愣,也對他說了聲“謝謝”。走出飯館,我覺得身上和心里都暖暖的。
總有一些人喜歡高高在上,喜歡把人分出高低貴賤,喜歡把自己的優越感表現在別人面前!其實仔細想想,他們以“上帝”自居,別人又何嘗不是他們的上帝?
(選自《塔城日報》2014年6月5日,有刪改)
賞析
作者圍繞著“別把自己當‘上帝”這一中心,精心選擇了兩件具有典型意義的小事,通過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悟,表達了自己對生活中這一普遍存在的問題的看法,采用第一人稱,現身說法,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和生活味道,也便于作者表述觀點,引起讀者的共鳴。
【本版由王文炎供稿】
尋找溫暖的眼睛
□張軍霞
一扇古老的門,門上的漆,早已剝落,銹跡斑斑,唯有門的把手,因為主人無數次來來往往,依然锃亮,閃爍著溫暖的光澤。
一家并不起眼的小書店里,架子上擺滿了書,有位老人拿著書蹲在地上翻閱,他的衣衫雖然襤褸,看書的神情卻那么專注。
一位清潔工母親,下班歸來,還沒來得及放下手里的工具,一個只有兩三歲模樣的小女孩,已經急切地奔了過來,母女伸手相互擁抱的瞬間,神情是那么陶醉。
一間非常簡陋的房子里,幾乎沒有一樣完好的家具,小狗在亂跑,孩子打碎了一只花瓶,女主人忙著收拾,生活看起來似乎一團糟,但是你看,桌子上有一杯咖啡,熱騰騰的,那么誘人。
是因為狂風暴雨嗎?誰家的房子倒塌了,女人在抹著眼淚,男人似乎也有些一籌莫展。但是,就在廢墟邊上,盛開著一朵紫紅色的小花,它隨風搖曳,仿佛在輕聲地說:“不拋棄,不放棄……”
偏僻的山區里,夜晚,沒有電,孩子們圍在一起上自習,溫暖的燭光,照亮了老師和孩子們的臉,也照亮了未來無數個美好的日子。
十字路口,來來往往的車輛,擁擠的人群,一位盲人顯得手足無措,一個年輕的女孩跑來,牽起了他的手。
……
這些照片的拍攝者,就是來自伊拉克巴格達的卡馬爾·哈希姆,年僅8歲的他,常常帶著相機四處游走,拍攝下人們的生活點滴。他關注的不是軍隊、鮮血和斷壁殘垣,他經常花上幾個小時,在城市中尋找畫面,用照片表達出伊拉克人努力生活的不屈精神。在他的鏡頭下,大人帶著孩子在“人力摩天輪”上嬉戲;穆塔納比大街上的咖啡館里擺放著一杯誘人的飲料;溫暖的陽光下,人們坐在桌旁聊天……
身為伊拉克年幼的攝影記者,卡馬爾·哈希姆的作品之所以屢次獲得各種大獎,并非因為他的拍攝技巧多么高深,而是因為他有一雙善于尋找的眼睛,他所拍攝的照片,總是將溫暖的感覺直抵人的內心。
(選自《新周報》2014年6月27日,有刪改)
賞析
一張照片,一段文字,一個故事,一份溫暖,作者將照片立體化,很好地表達出了主題。在語言上,作者注意形容詞和動詞的選用,立足于色彩的“暖色調”和動作的柔和,并突出畫面的“焦點”,如锃亮的門把手,專注的讀書老人,相互擁抱的母女,熱騰騰的咖啡,隨風搖曳的小花,溫暖的燭光,助人的年輕女孩等,創造出了溫馨和諧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