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軟硬

□瓶兒

制度軟硬

□瓶兒

提起制度，人們馬上會想到憲法、黨章、法律、公司規定、學校紀律等。但有一種制度，不是人大出臺的，不是國家主席頒布的；沒有成文，也無單行本，更不掛在墻上。

我說的這種制度，是立在地面上的。我給它起了個名：物理性制度。

喜歡旅游的人肯定知道，很多景點游樂設施的入口前，都用金屬的、竹制的，或木制的材料，修成連續的S型回廊，少則兩三條，多則七八條。游人要想進去享樂一番，須經過回廊，來來回回走上幾遭，才能經入口進入。想出這個點子的人很聰明，不然，幾十號甚至上百號人擁在入口前，你爭我不讓的，既沒有秩序，也容易發生安全問題。

按理說，在每處公共設施前，想使用這種設施的人都要排隊，先來先進，后來后進。這是規矩。規矩就是制度。但是，不知是中國人太多了，還是素質太低了，很多中國人沒有排隊的習慣，任你怎么組織、提醒都沒用。這可如何是好？有辦法。大家不是不想自愿排隊嗎？那我就強制你排隊。上邊說的S型回廊，就是強制性排隊設施之一，你想加個塞兒很難。這樣一來，制度就不再只是一紙告示，它有了形，能看見，能摸到，作用非常大。

不過，你若覺得有了回廊，就徹底解決了國人不愛排隊問題，那就錯了。機場也有回廊，但依然阻止不了有些人加塞兒。這因為機場的回廊由若干個隔離樁和長長的一寸寬帶子組成，人只要一哈腰就能鉆前頭去。同為強制性排隊設施，后者不起作用，至少說明，機場的強制排隊設施是由軟性物理材料做成的，不如金屬、竹制或木制的材料那么堅硬和嚴密。

也許，機場該向那些景點學學了。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們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