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言, 冷江山
(貴州師范大學 文學院,貴州 貴陽 550001)
自劉歆將“詩賦”當作一個整體而載錄《七略》,后世班固、摯虞、劉勰、劉熙載并紀昀等人皆認為詩賦一體,亙古不變。這些論斷雖然都指的是“雅賦”與“雅詩”,但是“雅賦”與“俗賦”并為賦體,“雅詩”與“俗詩”皆為詩體,都有一定共性,故俗賦與樂府亦當存有關聯。而這種關聯就是交互影響,表現在題材、手法和傳播方式等方面。需要說明的是,關于“俗賦”的概念,近現代學者游國恩、馬積高、鄭振鐸、傅蕓子、程毅中并伏俊璉先生等均有論述。其中程毅中先生所論最具開創性[1],伏俊璉先生承之而論[2],而我們就是在此基礎上展開討論的。
俗賦與樂府皆產于民間,亦共同反映著底層民眾的生活。漢王褒《僮約》便講述了一個幽默風趣、詼諧逗人的民間故事:王子淵到寡婦楊慧家作客,讓奴仆便了去酤酒,便了不但不去,反而拉著她前往死去的男主人墳前“說理”,王子淵怒而下券買便了,并言其日后四季需要從事的勞動云云。聽完券文,便了詞窮而叩頭哆嗦,落涕一尺,逗人發笑。關于此文,馬積高、霍松林、萬光治和鄭振鐸等皆認為其為俗賦。是賦以四言為主,語言通俗,描述動人。裘錫圭先生亦在《〈神烏賦〉初探》中指出:“四言的大賦是比較接近民間文學的較早出現的一種賦。”晉石崇仿之而作《奴券》,無論是內容,還是語言風格,都與之類似。
與此相類,樂府《孤兒行》則講述了一個在兄嫂百般虐待下,孤兒不得不四季艱苦勞動、為人牛馬的悲慘故事:……p>